“你不是说我不敢吗?”
“我现在就出去问问他们,但凡有一个人点了头,说愿意跟我走,你们别拦着——”
莫抬脚就往外走。
忽然,抬起的脚步还未踩在深处,莫顷身形一晃。
随着利刃入肉的声音,他缓缓低头。
一截明晃晃的刀尖从他左边心口处刺出,血色刺目。
“莫顷,是你先执迷不悟。”
握剑的人松开手,眼里没有半分对袍泽动手的惶惑。
他神情甚至有些冰冷,“那些胡话我们只当你没有说过,传回去的消息中也只会说你死在战场上。”
这并非是在给莫顷体面。
而是不能因为这还有对局势起到影响作用的事情,而影响目前的情形。
剩下的这些人本就处在茫然无措,莫顷的真实死因是万万不能传开的。
同样,也不能留他。
能开这个口,能拦住一次,未必能拦得住第二次。
万一让他抓住了机会出去说些蛊惑人心的话,就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几人就身处战场上,对底下士兵们的心情完全感同身受。
这时候,活命是人心的最原本的渴求。
莫顷只要帮他们指明,就会有人前赴后继去做。
“你怎么能杀了他?!”
其他人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看清眼睛的情形时,莫顷已经没救了。
“你真是疯了,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要是、要是……”
训斥的话就在嘴边,这人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理智尚存,知道当下是最好的办法。
莫顷只能死。
“别说那些废话了,来处理尸体。”
动手的那个人目光落在众人身上,“都记住了,他是死在萧柳钦手下,回来之前就被喂毒,强撑着一口气回来是为了报信。”
“尸体立刻火葬。”
叶落归根。
此地距离国都遥远,此刻又行动不便,将莫顷的骨灰带回去,也算是给他一份体面。
“该死的叛徒,不过是见了萧柳钦一面,竟说出这种鬼迷心窍的话,幸好我们还有后手。”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一个山羊胡男人出声。
正是裴蒙带在身边的军师,恵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