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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世界真相（第2页）

“所以，你来找我这个‘医生’？”凌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龙首缓缓摇头，他终于侧过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凌风，“我来，是想向一位更古老、更智慧的‘同行’，请教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用一种探讨的语气问道：“在小友眼中，这场席卷全球的‘灵潮复苏’，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出乎凌风的意料。

他以为对方会谈论陆家的遗产，会谈论世界的新秩序，会谈论如何收编他这股不可控的力量。

却没想到，开场白，是一个如此宏大而根本的问题。

凌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万物解析”能力，让他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景象。在他眼中，脚下的大地不是死物，而是由无数条奔流不息的能量脉络组成的生命体。空气中涌动的灵气，也并非凭空产生，而是从这些脉络中“蒸发”出来的。

他沉默了片刻，才懒洋洋地回答：“一场高烧。一个快要病死的巨人，在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自救。”

听到这个回答，龙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撼的神色。他凝视着凌风，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的灵魂看穿。

半晌，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有释然，有感慨，更有找到同类的欣慰。

“说对了。”

龙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悠远的沧桑，他伸出手，指向脚下的大地，指向远方的城市，最后，指向了头顶的整片星空。

“它，不是一颗简单的星球。根据最高机密档案‘火种计划’中，一块上古石碑的残缺记载，我们的世界，它的真正名字，叫做‘洪荒方舟’。”

“它本身，就是一座活着的、以整个星球为载体的、正在从沉睡中苏醒的……超巨型上古阵法。”

“灵潮复苏，不是天灾，也不是机遇。而是这座‘方舟’的免疫系统，在沉寂了无数个纪元后，终于感应到了来自‘界外’的腐朽与病毒，开始重启的征兆。我们这些职业者，那些凶兽，地脉中喷薄的灵气，遗迹中苏醒的规则……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座方舟为了对抗即将到来的‘感染’，而自行生成的‘抗体’。”

龙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柄重锤，敲击在现实与神话的边界上。

这个秘密，颠覆了世间所有已知的力量体系和世界观。

国家、公会、财阀……所有势力都在争抢的，不过是巨人发烧时，身上掉落的一些皮屑。

凌风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龙首的话，只是用一个更具体的名词，印证了他脑海中早已成型的猜想。周易玄学，奇门遁甲，其本质就是解析天地万物运转规律的“代码”。他早就察觉到，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正在发生某种剧烈的、有目的性的改变。

“陆家的‘造神计划’，其最终目的，也不是为了制造一个强大的个体。”龙首的眼神变得冰冷，“他们找到了部分关于‘方舟’的记载，妄图通过那个‘人造神祇’，像病毒一样，侵入方舟的‘中枢系统’，窃取整个世界阵法的最高权限，成为这艘方舟的新‘船长’。”

“一个自以为是的寄生虫，想取代宿主的大脑。”凌风给出了一个更精准的定义。

“没错。”龙首苦笑了一下，“而我们，这些国家的管理者，就像一群只懂得治疗感冒发烧的凡人医生。我们知道如何利用这些‘抗体’，知道如何安抚发烧的病人，却对病因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该如何去修复病人那庞大到无法理解的‘身躯’。”

“我们的知识体系，已经无法解析当前的变局了。”

老人看着凌风，目光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陆家倒了，但‘界外腐朽’的威胁，却越来越近。方舟苏醒的过程，也越来越剧烈，若没有一个真正懂得它的人来引导，它狂暴的自救反应，就足以毁灭我们这些生活在它身上的‘细胞’。”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代表国家，而是代表这片土地，代表这艘正在苏醒的‘洪-荒-方-舟’……”

龙首一字一顿，对着凌风，微微躬身。

这在共和国历史上，乃至人类历史上，都绝无仅有的一幕，就这么静静地发生在无人的江边。

“我正式邀请你，凌风小友，以你那超越时代的阵法学识，成为这艘方舟的‘首席阵师’。”

“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