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洒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向日葵花海中。
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在一朵巨大的向-日葵下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眸清澈得像初生的天空,倒映着这个崭新而美丽的世界。
她好奇地伸出小手,触碰了一下身边随风摇曳的花瓣,又抬头看了看那温暖得恰到好处的太阳。
一种从未有过的、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快乐,让她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在花海中传出很远,很远。
做完这一切,凌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满足感,让他那由法则构成的“脸”上,又挂起了那标志性的、仿佛能让宇宙演化都慢半拍的、慵懒到骨子里的笑容。
“搞定,收工。”
他在共同的意识之海中,懒洋洋地宣布。
话音刚落,苏清雪清冷中带着一丝调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们的‘天庭’,现在好像有点大。你制定的‘秩序’,就是这个宇宙新的物理规律。感觉怎么样,天道大人?”
“太无聊了!”林焰火热而烦躁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震得意识空间里的火山都多喷了几股岩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整个宇宙,从东边到西边,全都是我们自己家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凌风,要不我们再捏一个‘猎手’出来玩玩?”
“别……”叶轻语怯懦而满足的声音轻轻附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只要……大家能一直这样在一起,就很好。我很喜欢现在这样。”
最后响起的是秦揽月的声音,那份属于守护者的威严,此刻化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柔情。
“我们……守护了一切。凌风,谢谢你。”
凌风笑了。
他感受着她们的情绪,就像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他终于实现了自己最初,也是最终的理想。
他建造了一个完美的、全自动的、永不宕机、甚至还能自我优化、自我迭代的“宇宙大阵”。
从今往后,他不需要再费心推演任何阵图,不需要再绞尽脑汁去寻找“阵眼素材”,更不需要亲自动手去跟任何人打架。
他只需要“躺”在这里,就能感受着整个宇宙的演化,体会着万物的生灭。
他可以饶有兴致地观察一颗超新星的爆发,也可以在某个蛮荒星球上,看两只史前小恐龙为了争夺配偶而打上一架,顺便评判一下它们的战斗技巧。
他可以聆听一个初生文明谱写的第一首诗歌,也可以见证一个高等文明突破星际屏障时的喜悦。
他可以随时出现在苏清雪的冰原上,陪她静看因果流转;也可以瞬间移动到林焰的火山之巅,看她用恒星当烟花解闷;可以和叶轻语一起拨动空间的琴弦,奏响宇宙的乐章;也可以与秦揽月并肩,在云海之上,守护那亿万种生命的未来。
他是天道,是法则,是创世神。
但归根结底,他还是那个崇尚效率,只想“躺平”的终极园丁。
这片名为宇宙的宏伟花园,将按照他最初的设定,永远地、和谐地、自动化地运转下去。
而他,将与他的“阵眼”们,在这无尽的时光长河中,享受一场永不结束的、最盛大、也最惬意的“偷懒”。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