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该跟我回首辅府了
苏清璃只觉得耳边嗡鸣:“发生了何事?”
“你弟弟为赚官府悬赏,去杀祸乱村庄的蛇妖,却被蛇妖咬破喉咙,蛇毒入身,城里大夫说撑不过子时了!”
弟弟自幼体弱,整日与笔墨为伴,连剑柄都不曾握过,竟然为了悬赏去击杀蛇妖。
想必也是为了筹钱还上家里的债务,不得已而为之。
怪不得昨夜弟弟一反常态,突然解下颈间长命锁系在她腕上,说“往后姐姐不必劳碌忧心,我护着姐姐。”
苏清璃眼前发晕,几乎要栽倒,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而下。
她心中懊悔万分,怎么就没多问一句?没多看他一眼?
“苏小姐,你还是赶紧去医馆,把你弟弟接回家吧,让他和家人见最后一面吧。”
苏清璃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将喉间的哽咽生生咽下,父亲茶饭不思,母亲以泪洗面,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这蛇毒当真无法解了吗?
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记起父亲曾提过,宫里有位老御医医术通天,一手金针渡厄能解天下奇毒,连心脉尽断之人都能救活,有“毒见愁”的称号。
若是从前,父亲还有可能请得动老御医,可如今苏家落魄,她连太医院的偏门都摸不着,更别提救活弟弟的命了。
苏清璃望向那扇雕花木门,如今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近在咫尺,只要他动动手指……
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了几下,她颤抖着双手推开房门,什么尊严,什么体面,在弟弟的性命面前都微不足道了。
傅雪臣摩挲着白玉扳指,方才苏清璃每一声抽泣都落入他耳中。
此刻看到她回来,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反而饶有兴致的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苏清璃咬住舌尖,直到铁锈味在嘴里蔓延:“首辅大人纳我为妾的事情,可还当真?”
傅雪臣的指腹擦过她唇瓣溢出的鲜血,眼底似有寒星闪烁,既像在嘲弄她的天真,又像在玩味她此刻的狼狈。
他眼底的情绪复杂得令人心惊:“当真。”
苏清璃忽然重重叩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首辅大人可以让宫中老御医,医治我弟弟的蛇毒。”
她死死掐住掌心,生怕傅雪臣拒绝,毕竟他只想羞辱自己,又怎会救她的亲人?
傅雪臣目光如刀般,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倒是敢提条件,看来你已经做好觉悟,把你的整个人和整颗心交给我了?”
苏清璃耳畔只回**着“弟弟撑不过子时”的话语,哪里有心神去思考傅雪臣话里的深意?
她急切道:“我明白。”
……
傅雪臣把苏清璃带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内,两人面对面而坐,发现路线不对后,苏清璃羞怒不已。
“这不是去太医院的路,首辅大人既不愿救人,又何必戏耍我?”
傅雪臣睁开假寐的双眸,眼底结上冰:“我已经命人把你弟弟从医官接去老御医府中了。”
苏清璃这才意识到现在已是三更时分,老御医恐怕早已歇下,不在太医院当值了。
她垂眸,语气柔和下来:“抱歉,是我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