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银票,刀疤男双眼放光,他连忙起身将银票接了过去,朝指腹上啐了一口,当着他们的面一张张清点起来。
片刻后,他高兴地将银票塞进怀里。
“苏小姐果然是爽快人,苏淮海,我们之前的账一笔勾销了!”
“既然如此,那我的玉佩是不是也该还我了?”
见刀疤男并未耍赖,苏清璃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顺势伸出手去,向他讨要之前用来抵债的玉佩。
这玉佩可是御赐之物,若是沦落到民间,定会引得陛下震怒。
到时莫说让苏家翻身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一说。
“当然,苏小姐放心,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一诺千金的道理,喏,这是苏小姐的玉佩,苏小姐收好了。”
刀疤男拍了拍胸脯,将玉佩递到她跟前。
见她将玉佩收下,他也没再多逗留,转身便带着一众小弟离开了。
直至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苏淮海身形晃了晃,这才抬起袖子,将额头上渗出的薄汗拭去。
苏夫人也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苏清璃一眼,试探道。
“璃儿,这些银票你是从哪得来的?”
“那些讨债的既答应了宽恕半月,短时间内便不会逼迫我们,欠的银两我们还能再另想办法,你可莫要因此误入歧途啊!”
想办法?
他们极重颜面,整日只想着官复原职,弟弟欲斩杀蛇妖,赚取赏金,却险些丧命,至今都需在御医府中养着,她虽舍下身段在醉仙楼寻了个弹琴的营生,可每日所得不过十几两,如何另寻他法?
苏清璃眼睛闭了闭,面上略显疲态,叹息着回应。
“母亲放心,这银票是首辅大人赠予。”
一听这话,苏夫人与苏淮海对视了眼,皆是松了口气。
往日他们对傅雪臣虽多有苛待,但他既愿意拿出银票助他们渡过难关,想来应是并未记恨他们,他们或许还能借此机会再入仕途。
念及此,苏淮海腰杆挺直了几分,捋着胡须劝说。
“雪臣倒是个重情义的,往事已矣,他既愿意帮衬一二,你也莫要再与他耍小性子,日后对他态度好些,好好与他过日子吧!”
苏夫人上前几步,亦轻拍着她的手附和。
“是啊!璃儿,夫妻哪有隔夜仇。”
“我们苏家没落了,护不住你,但雪臣正得圣上青眼,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听娘的,快些回去吧!”
他们分明是好言相劝,可落在苏清璃的耳中,这话却像是把匕首,字字剜心。
但苏父苏母并不知她和离一事,她也并未提起。
他们会误会也在情理之中。
苏清璃压下唇角的酸涩,微微颔首答应。
“璃儿知道了。”
此次回去,她一要遵守首辅府的规矩,二要谋求生计,赚够足够的银两,让苏家即便没有官职也能安身立命。
琐碎之事繁多,怕是没有时间常回来。
目光在苏淮海与苏夫人之间来回流转了番,她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好看的黛眉微微皱起,轻启朱唇叮嘱。
“只是,买卖官职触犯国法,父亲日后莫要再犯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