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大开,卷起一股穿堂风,将桌上的纸张吹得哗啦啦乱飞,窗户处用来遮光的白纱也随之飘扬。
屋内陈设依旧,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却不见苏清璃的身影。
傅雪臣眉头跳动,心底的怒意更甚,咬牙朝身后侍奉的一行人质问。
“苏清璃呢?她去哪了?”
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冷厉,丫鬟们纷纷低头,战战兢兢地回道:“小姐,不,夫人她……这几日都很少回来,昨日更是自早上出府后便未再回来。”
竟已两日未归……
苏府先前没少得罪人,再加上苏清璃生性孤傲,如今苏府势微,不排除会有人趁此机会,为难她的可能。
傅雪臣脸色铁青,握拳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地上的人,声音冷冽如冰:“既知如此,那你们为何迟迟不报?”
他冷落苏清璃数日,府中下人皆以为他不甚在意,便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她也不是三岁孩童,好端端的还能丢了不成?
可眼下,被傅雪臣如此质问,丫鬟们哪还敢说半句实话,纷纷转着眼珠子,在脑海中思量应对之策。
见她们久久未开口回应,傅雪臣心中已有答案。
府上这些奴才向来都是见风使舵的主。
自与苏清璃成婚这两年来,他没少被他们刁难,如今他位极人臣,一晃成了首辅大人,想来他们是不敢怠慢自己,便将目标转移到了苏清璃身上。
好,可真是好得很!
傅雪臣眼底寒意渐深,丢下句话,便甩袖离开。
“首辅府不留无用之人,既然你们连个人都看不住,日后也不必留在府中了,将他们发卖出府吧!”
管家不敢违逆,忙应了声。
“是,大人!”
听得此言,丫鬟们纷纷面如土色,瘫倒在地,狼狈地匍匐在地上,朝傅雪臣离开的方向求饶喊冤。
“大人,奴婢知错了,求大人网开一面,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
“奴婢不想离府,大人,大人……”
几名丫鬟的求饶声逐渐消散,傅雪臣烦躁地吩咐属下尽快寻人,两道眉峰紧紧蹙起。
思及谢凛渊今日回京之事,苏清璃莫不是去迎那谢凛渊,想和他再续前缘?
傅雪臣止不住的胡思乱想,青葱般的手指在衣袖下捏得发白。
她是因家道中落,急需用钱,求财若渴才答应做他的妾,并非心甘情愿。
难不成是一时半会想不开,做了傻事?她竟厌恶自己到如此程度吗?
诸多纷乱的思绪,萦绕在傅雪臣心间,他的下颌线紧紧绷起,鬓角的太阳穴更是跳个不停。
“启禀大人,派去苏家寻人的侍卫来报,苏小姐并没有回苏家,尔等已在全城四处搜寻,仍不见夫人的影踪。”
寻了一宿来回话的侍卫,声音越说越小,不敢抬头瞧傅雪臣铁青的脸色。
傅雪臣一宿未眠,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此刻眼眶微微泛乌,整个人略显沧桑。
他面沉如水,叱喝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找不到,我首辅府养你们来有何用?”
怒不可遏的声音像从天而降的惊雷,轰得跪在地上的下属们瑟瑟发抖。
眼看府里的丫鬟已被发卖,接下来该不会轮到他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