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保住自己,她将这套动作使得一气呵成。
坐下疯跑的马冲开重围,奔腾出关押她的这栋宅院。
苏清璃惊魂未定地架着马往首辅府的方向疾奔,一心回府找傅雪臣求救。
父亲苏淮海落入歹徒手中,她自不能见死不救。
回到首辅府已是天明时分,苏清璃敲开首辅府的大门,多日未谋面的傅雪臣落入她瞳若秋水的眸中。
本欲开口关切几句,再谈父亲之事,可傅雪臣的身后倏然走出一名女子。
“雪臣,你终于如愿以偿,成为首辅大人了,这首辅府当真是气派得很,着实令我大开眼界。”
女子笑逐颜开,语不绝口地夸奖首辅府是何等的美好。
苏清璃眼里的期待一下就被浇灭,不由猜测这女子应该就是傅雪臣的心上人柳眉双,那声亲近的“雪臣”刺痛了她的心。
原来傅雪臣消失的这些天,是去接心上人了。
想说的话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口。
柳眉双余光扫到站立在门前一动不动的苏清璃,审视的视线全神贯注地停留在苏清璃的身上。
只见苏清璃腰若细柳,貌比天仙,有股难言的清贵之气。
相比之下,自己在乡野长大,自幼就被教着劳作,不似苏清璃凝脂般白嫩的肌肤,举止谈吐更是差了城里人好一大截。
柳眉双心中不自觉生出妒恨,“雪臣,这位姑娘又是何人?”
“她是府里的一个丫鬟。”傅雪臣神情漠然如檐上冰霜,轻描淡写地回复。
苏清璃错愕中不乏受伤,说好的妾室呢,怎么她的身份在首辅府一降再降,无端沦落成丫鬟?
果不其然,傅雪臣把这柳眉双放在心尖尖上,她一来自己就该为奴为婢了。
丢下这句话,傅雪臣未看她一眼,阔步转身离去。
父亲苏淮海被聚财赌坊扣押的事迫在眉睫,刚想抬脚追上傅雪臣。
柳眉双却叫住她,恶狠狠命令道:“你叫什么名字,过来帮我浆洗衣裳,既然是首辅府的丫鬟,别在那边干站着不做事。”
柳眉双点名苏清璃,颐指气使地铺排起活儿来。
苏清璃一时胸膛发堵,沉默片许,方才艰难答话,“我……姓苏,名唤清璃。”
奴婢两字卡在喉咙生涩无比,如何也难以言说出口,她虽不再是官家小姐,却也不甘做人仆从。
傅雪臣果是那般记仇的性子,在喜欢的人面前仍不忘折辱她,时刻提醒着她生活在首辅府与侯府的差距。
“阿璃,这些都是你今天要洗干净的衣物,你赶紧洗好了晾晒,别慢吞吞的了,手脚麻利一点。”
柳眉双颇觉苏清璃碍眼,首辅府养了这么个容貌出众的丫鬟,她不得不防着苏清璃勾引傅雪臣,给她多找点事做,免得她在傅雪臣跟前去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