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下人做的事属下来做就行,柳小姐请回吧,首辅大人公务冗沉,你进去会使他分心。”
千绝端凝不动,健壮挺拔的身形挡在书房的门前,早想好了托辞。
“就交给千侍卫了。”柳眉双也不强求,她就在书房外静候,等着催情药发挥效果。
傅雪臣何其敏锐,他略一沉吟,察觉到柳眉双恐是没安好心,取银针试了所有菜肴,这里面皆添加了大增人情欲的药物。
“这里面下了催情药物!”
傅雪臣深沉黑漆的瞳孔微缩,眯了眯眼眸。
千绝有一丢丢害臊,忙正色去收走,“首辅大人,属下这就将膳食带出去仍了。”
傅雪臣扬手打断千绝拿开托盘的动作,“不必,我有法子解决此事,让柳眉双知难而退。”
千绝虽不明所以,但他没多问,主子是有韬略之人,朝堂政事不在话下,料必处理这后宅之事也成竹在胸。
傅雪臣慢条斯理食用完毕,招来千绝取走。
柳眉双看着空空如也的几只餐盘,嘴角上扬出一抹满意的幅度,“千侍卫,雪臣可是饱腹?”
“首辅大人已然饱食。”
千绝知其在此转悠不走的最终目的,他听从傅雪臣之意,未对柳眉双作驱赶。
傅雪臣在药效发作之前从书房的后门离开,将计就计来到了潇湘苑,继续冷战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多亏了柳眉双,他究竟是心思不够龌龊,从未想过借助此法行夫妻之事。
“首辅大人,你怎么来了?”院子里收走衣物的青竹大惊失色,手中的裙裳险些掉落在地上,要知道傅雪臣鸠占鹊巢以来,几乎不踏足潇湘苑。
“青竹,你下去,我有话要对苏小姐说。”
确切来说,他不是有话要说,是有事要做,圆房这种私密的事总不能留着一个奴婢在旁观瞻吧?
青竹虽则隐隐有着几分忧虑,但傅雪臣的话她不能不听,心有挂碍地轻点脑袋,缓步举棋不定地退远。
苏清璃喝完半碗温热的药汤,屋子里还飘散着苦涩的药香味道,听到似有脚步声移动,“青竹,你怎生走路跟做贼似的了?”
傅雪臣挑了挑眉梢,一步一步走近苏清璃,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镌刻在了她的脸上,“苏小姐,我在自己的府上,何来做贼一说?”
“首辅大人,你怎么有闲心来我这里?”
苏清璃未作闪避,而是勇敢地迎接着傅雪臣的视线。
前几日在柳眉双的接风宴上,她看到傅雪臣是偏向柳眉双的,柳眉双接二连三地针对她使坏,他都不曾出面主持过一次公道。
光凭此点,就足以看出傅雪臣对她有多不在乎。
“潇湘苑也是首辅府的地盘,我来坐坐有何不可?”说着,傅雪臣便提袍,很随心所欲地坐在一张金丝木椅上。
屋内陈设依旧,书桌在靠近雕窗,床榻位于最里面,与靠墙衣橱相对,床尾的墙边是一列古朴精致的矮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