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清璃眼下身怀有孕,哪儿经得起柳眉双的磋磨。
“雪臣,我明明好心来探望她,是她不领情,还指使丫鬟跟我对着干,践踏我的一片真心,我也是出于无奈才动的手。”
柳眉双反咬了一口,小麦色的面颊挂了两串伤心失望的泪珠。
“奴婢敢对天发誓,小姐从未指使过我,此为柳小姐血口喷人,柳小姐你敢对天发誓吗?说谎的人必遭天打五雷轰!”
青竹指天立誓,身为丫鬟也一派坦**。
傅雪臣心明如镜,不耐烦地指责:“我忙完朝务,还要来处理你们之间芝麻绿豆小的琐事,后宅女子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柳眉双闻言无可辩驳,面色阵青阵白,情知有理也说不清,何况她没占理儿。
立马颇会审时度势的软下阵来,伸出手讨饶地摇晃着傅雪臣的一只手臂,“雪臣,我听你的话,不进这潇湘苑便是了。”
青竹和苏清璃见柳眉双变卦,做出一副扭捏姿态,纷纷移开不忍直视的眼。
“首辅大人,柳小姐,这场闹剧既然结束,还请两位快些离开,莫要打扰我一个病患清休。”
苏清璃只想送客,眼不见为净。
傅雪臣神色冷淡,薄唇轻启,“苏小姐安心养病,莫要再想着生意上的事,我首辅府还养不起你一个妾室?”
苏清璃不听则已,听之愈渐心生不快,她强忍住积压多时就差爆发的火气,剜了傅雪臣一眼,背转身去,拿后脑勺对着身后的不速之客。
青竹忙出来打圆场,她们主仆究竟是寄人篱下,少不得要仰人鼻息,“首辅大人,小姐身体不适,还请您能见谅。”
傅雪臣从鼻孔里重重冷哼出声,拂袖怒容满面地步出潇湘苑,柳眉双提步追上前去。
瞅着柳眉双那做作和看人下菜碟的做派,青竹厌恶地啐了一口,“小姐,这柳小姐着实擅于伪装,在我们的面前一个样儿,在首辅大人面前又是另一个样儿。”
“她想成为首辅府的主母,自当巴结首辅大人,只是她偏要来跟我争宠就太过犯浑拎不清了,首辅大人恨我摧残我还来不及,岂会抬我做正妻?”
而且她这个妾室身份亦无非是傅雪臣欲图报复他们苏家,随随便便给的个头衔,以便傅雪臣将她名正言顺禁锢在首辅府千般凌辱。
从前她高高在上,好像世间的男子无一能够得上她,今昔她为了家人纡尊降贵依附他人,自尊跌落谷底。
“小姐,您且勿胡思乱想,千万要好生将养着,养好了身子骨,奴婢才能不胆战心惊地陪着您做生意。”青竹宽慰着苏清璃。
在这首辅府上就剩她们主仆二人相依为命了,侯府的那些个旧仆不会轻易站出来打抱不平,他们也是泥菩萨过江。
“我不会有事,你去外间帮我买几副调理脾胃的药,如有人询问,你就说是大夫给你配的。”
苏清璃一只略显骨瘦如柴的手爪子叠上青竹手背淡然一笑,安抚着替她着想的青竹,似是已然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