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红进入客栈的账房,“老李,你去通知六爷一声,告诉他原委。”
李掌柜应了声,火速照办。
苏清璃弹至晌午时分,齐锦迁便出现在酒楼之中,找店小二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肴和酒。
“去告诉你们掌柜的,江姑娘是我的朋友,我想请她下来陪我吃顿便饭,这是银两,你拿给你们掌柜的,问他够不够,不够我可以再添。”
齐锦迁冲着店小二招了招手,两锭银子拍在桌上。
“江姑娘,下面有你的朋友,请你下台赏脸陪他享用午膳,也到饭点了,李掌柜说放你下去陪他一个时辰,那客官也不能白花钱。”
春红上台来替换下苏清璃,看她面色不大好,这身板弹奏下去未必承受得住。
“有劳春红姑娘。”
苏清璃退出屏风后面款步下台,顺着春红手指的方向望去,齐锦迁出现在她的眼帘,“六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精致的客桌上饭菜飘香,酒水澄澈见底,是万和楼的招牌酒玉露酿。
“我心情不佳,特地来看看你在万和楼过得怎么样,前几天我也来过两回,掌柜的说你不在万和了,我还以为再也遇不到你了。”
齐锦迁不停灌自己酒,喝了一杯又一杯,面颊已微有红晕。
苏清璃见他状态不对,似有思绪万千郁结心中,适才独自苦酌,“劳六公子记挂,我过得还好,六公子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腿疾发作,药石罔效,方去寺庙求神拜佛,经由寺庙的大师算了一卦,大师指点我找个女子冲喜,当能抑制腿疾复发。”
齐锦迁说着苦笑了一声,接着又愁道:“可我思来想去,我一个无用的残废之人,怎能去祸害别的女子?”
“六公子,你们齐府有的是钱财,找个女子冲喜不难吧,只要钱给得足够,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
李掌柜笑着走了过来,亲自给齐锦迁布菜,将一盘肉食放到桌子中央,又在苏清璃胸前摆放一副碗筷。
齐锦迁仰头一杯酒下肚,说出的每个字都盈满玉露酿的清洌淡雅酒气,“话虽如此,可我还是不想害了人家姑娘。”
“但您这腿疾又当如何?您若不找名女子冲喜,难道这后半辈子要一直活在痛苦之中?六公子您这腿疾,李某亦有所耳闻,每每发作起来疼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无比磨人,您说是与不是?”
李掌柜轻叹,一副动了恻隐之心的模样。
“我……实在是说不出口!”齐锦迁捏着酒杯,定定地凝视着喝空了的杯子,于心不忍地说道。
“你眼前不就有个现成人?依我看江姑娘同六公子挺般配,她也许愿意帮你这个大忙。”李掌柜的目光落在苏清璃的身上。
“此话怎讲?”齐锦迁故作不解。
“掌柜的,您莫要取笑我了,我和六公子只是朋友,婚姻之事讲究两情相悦。”
苏清璃惊诧的笑着摇头,她从未对齐锦迁动过感情,她不过就在齐府教过书,只是互相认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