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璃自觉配不上齐锦迁的风光霁月,他这般温润如玉的男子该娶是大家闺秀,而非她这样寒酸的女子,“娶我一个嫁过人的罪臣之女,实在是委屈了六公子。”
“祸不及子女,你天生丽质,蕙质兰心,在京城中想娶你的世家子弟数不胜数,若非你家道中落,我齐某一介残废,何德何能娶到你为妻?”
齐锦迁说的也是事实,苏清璃当年万众瞩目,侯爷苏淮海引以为傲,视她掌上明珠,来侯府求亲的贵族男子踏破了门槛。
那时的苏清璃满脑子里只有谢小将军,看不到别的男子,竟让傅雪臣拣了个漏。
彼时的齐府尚在暗处蛰伏多年,不得先帝的提拔重用,长姐还不是齐皇后,父亲也未至尚书官衔。
而今,新帝独宠齐皇后,帝后夫妻恩爱被传为一桩美谈,齐皇后的膝下诞有一子一女,公主也到了出嫁的年纪,皇子即将十岁。
“往事已矣,好似过眼云烟,我现下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民妇,仰赖六公子宽厚仁慈,我才能护住自己和家人性命。”
苏清璃无心回首过去,侯府风光不再,成为一抔黄土,他们一家人要像普通百姓一般,凭借双手勤劳致富,才能过上有吃有喝的生活。
“今儿我请客,苏姑娘尽管吃,一会儿我随你去拜见未来的岳父岳母。”齐锦迁如愿以偿骗得鱼儿上钩,他心花怒放,作了个邀请的手势。
“不用了,六公子,你能替我还钱,我已感激不尽,我们成亲本是各取所需,不是真夫妻,可以省去那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
苏清璃摇摇头,齐锦迁礼节周全,心意是好的,可两家身份地位悬殊,他们是假扮夫妻,不见更好。
齐锦迁是真心想娶苏清璃为妻,“苏小姐,这怎么行?岳父岳母还是要见的,他们是长辈,我们俩成亲,表面工夫总归做足。”
“六公子既然有此要求,我应了便是。”
苏清璃无从推辞,齐锦迁说的话不无道理,况且齐锦迁能保护她的家人,她要借力使力。
事情商定以后,两人在万和楼饱餐一顿,辞别了万和楼的李掌柜,结束了她在万和楼做乐师的短暂生涯。
李掌柜脸都要笑烂了,站在万和楼门口挥了挥手,不忘为佯装得逼真,多啰嗦了几句,“两位慢走,能在万和楼定下一桩姻缘,我也要去你们的婚礼沾沾喜气。”
“一定一定,齐某届时会给李掌柜发帖子,邀请李掌柜参加我们的婚宴,我们的姻缘多亏了李掌柜做的月老。”
齐锦迁亦是笑容可掬,扭头拱手高声承诺。
隐寒故作震惊,“六爷,你这么快就找到未婚妻了?”
齐锦迁郑重其事地正色道:“隐寒,以后阿璃就是六夫人了。”
隐寒恭声回应:“属下明白,定会如同维护六爷一样,维护六夫人。”
齐锦迁在面见过苏清璃的家人后,两人的婚事很快便不胫而走,落到谢凛渊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