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臣刻意提及长公主,用长公主封住皇帝的口,而这虚构的心疾之症,也有随时再发作的可能。
皇帝立时笑得合不拢嘴,闻长公主和傅雪臣恩恩爱爱,如胶似漆,他马上提议:“傅爱卿,你和长公主也该把婚事敲定下来了,宫里传得沸沸扬扬,长公主的颜面便是朕的颜面和皇室的颜面。”
话虽没有完全说穿,但金銮殿上的每一个人都听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长公主与傅雪臣还未成亲,便过上了货真价实的夫妻生活。
放在民间早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不知廉耻,而在皇宫有皇帝罩着,皇帝慑于首辅的权势,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齐锦迁上前一步,“陛下所言甚是,长公主既与首辅大人有了夫妻之实,首辅大人若真替长公主和陛下着想,就该尽快娶长公主入门。”
随即偏向齐家一派的人纷纷站出来附和,还有几个不爱结党营私,两边不得罪的中间派也请求皇帝即刻下旨成婚。
婚前失仪本就不为世人所容,还明目张胆地经常搂搂抱抱幽会,厮混在一处,不赶紧成亲成何体统?
皇帝看着群情激昂的臣子们,轻咳了一声,张口正待义正词严发号施令,就被突然闯进金銮殿的长公主抢了话去,“父皇,儿臣有异议!”
一向喜欢当出头鸟打前锋的礼部尚书朱康平不屑斥责反问:“长公主,你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还敢有何异议?”
“本宫没做过的事,为何不能有异议?朱尚书贵为礼部尚书,讲究礼法,本宫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本宫与首辅大人清清白白做人,今儿个便要在诸位面前破除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
长公主命人把传播流言的几名宫女送上殿来。
这三名宫女,一个叫翡翠,一个叫绿萝,是皇后殿的宫女,另外一个叫疏影的是长乐公主的人。
特别是疏影,从前常在长乐公主身旁伺候,跟着长乐公主一块儿长大,是服侍齐皇后多年的陈嬷嬷闺女。
“陛下饶命!长公主饶命!奴婢们只是奉命过来给长公主殿下添置物品,不曾传播过流言。”
三个宫女跪在金銮殿上叩首求饶,吓得身子筛糠似的抖动不停。
“本宫需要尔等每日往我公主府添加物品?海棠发现你们鬼鬼祟祟跟踪本宫不知凡几,本宫起初没作计较,直至你们在宫中四处散播我与首辅大人的黄谣,本宫才意识到不该纵容你们。”
长公主振振有词,把海棠唤入金銮殿。
海棠的额头上有很大一个青紫的包,还当着群臣和皇帝的面露出两节大腿,腿上一片拳打脚踢的新鲜伤痕。
“请陛下为奴婢做主,这三人不怀好意,也不知何人授意,成日里监视着长公主殿下,昨儿个被奴婢撞破她们议论长公主,争执中才知道是这三人传出的粗言秽语,她们恼羞成怒,就联手欺负奴婢……”
海棠哭得泣不成声,放下裙裳遮住伤处,指认她们就是那起传谣的碎嘴子!
三人目瞪口呆,异口同声地急急落泪辩驳:“奴婢们没有跟海棠发生过争执,更不可能欺负她,海棠是在撒谎。”
然后皇帝却不信这三名宫女的说辞,怒火中烧地喝道:“海棠身上的伤就是实打实的罪证,死到临头了,你们三个狗奴才还在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