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失言,望大人能不记小人过。”
吴捕快的个子虽偏矮,然四肢均匀,不胖不瘦,他的声音略显粗哑,微微弓下身躯,埋低了头颅。
苏清璃一进县衙的正厅便向上座的戴县令见了礼,跪到正厅中央,毕竟是她有求于县衙,“民女苏清璃,拜见县令大人。”
戴县令看她就要叩头,忙三两步过去将苏清璃扶起身来,“齐六夫人快快请起,你们苏家是受害者,这些虚礼就免了。”
苏淮海不是好人,可苏清璃过往却三五不时做好事不留名,与其父苏淮海有着天壤之别。
“戴县令,接受调查前草民有一事相求。”傅雪臣适时出声。
“谭公子请说。”戴县令坐回上首的主位。
“草民容貌尽毁,不敢吓着了诸位,戴县令假如非看不可,草民便就让戴县令一人亲自彻查,还请戴县令成全。”
傅雪臣装出难为情的口吻,彬彬有礼地作揖,说出他的不情之请。
苏清璃附和着他的话,容貌毁成那般,确实容易自卑,害怕遭人议论,“戴县令,谭公子情有可原,望你能同意。”
“本官也并非不懂变通之辈,既然谭公子的情况特殊,就依两位之言,由本官来亲自审理。”戴县令抚须点头应下,极是通情达理。
傅雪臣抱着拳的手感激地揖了揖,“草民谢过戴县令。”
戴县令指了指一侧的房间,邀请傅雪臣到里面说话,“请谭公子随本官进内详谈。”
傅雪臣跟着戴县令进入,随后房门便紧闭。
“首辅大人,请恕下官无理一言,若非为了此次查案,下官是不愿替首辅大人隐瞒的。”
戴县令直话直说,这房间的隔音效果极佳,是专程用来刑讯办案的,他们的对话,外间之人完全听不到。
傅雪臣自唐百川处了解过戴县令的为人,并未摆出他身为上锋的架子,“戴县令,我也是为了你手上案子和苏家人的安全着想,你本性刚直,我都听百川说过,要你憋着装不知情,委实是难为你了。”
“首辅大人雅量,下官须对得起头上的这顶乌纱帽,在下官考取功名前便立过誓,这个官是替百姓而做。”
戴县令的言语铿锵有力,极富感染力。
傅雪臣亦为之动容,这样难能可贵的官吏少之又少,他应当重视起来。
“戴县令,福贵是被王老五分尸,他的惯用兵器是斧头,你带官衙的人去他家中搜,应能搜到作案的凶器,这尸体是被他卸成了几块折磨致死。”
“首辅大人可知这王老五为何要杀福贵?”戴县令纳闷这福贵的死因,仵作检查过尸身了,确如傅雪臣所言用斧头分的尸。
“此事说来话长,一切皆因齐六夫人而起。”
傅雪臣只提了个中枢人物,他们目前要做的是找出苏淮海,至于别的事就需要从苏淮海身上一步一步引申而出了。
把福贵的尸身送过来,不过是想让戴县令去查齐锦迁,莫要遗漏了罪魁祸首,令其逍遥法外,白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