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
金銮殿内灯火煌煌,舞姬水袖翻飞,百官举杯畅饮,一片其乐融融。
傅雪臣执盏心不在焉地坐在长公主身旁。
"首辅大人走神了?"长公主突然用玉樽掷他,“这些舞姬都入不了首辅大人的眼?”
傅雪臣抿了抿冷唇,“殿下莫要打趣微臣了。”
长公主驼红着脸,醉眼迷离,软绵绵地靠入他怀中。
朝中一双双眼睛都盯着他们,傅雪臣不动声色地扶住长公主的肩。
他微微笑道:“殿下当心。”
长公主染着蔻丹的指甲划过他喉结,“劳烦首辅大人抱紧些了。”
傅雪臣淡淡点头,转头拿起酒樽一饮而尽。
长乐公主看到如胶似漆的两人,打趣道:“长姐这般情态,倒是头回见,想必和首辅大人的好事也将近了吧?”
皇帝瞥了眼两人,手中玉樽重重一搁,殿内霎时寂静。
“长公主醉了,首辅还不扶下去醒酒?”
傅雪臣半搀半扣着长公主的手腕,扶着她起身,面上恭敬,“微臣和长公主先行告退。”
刚踏入长公主殿内,傅雪臣便松开她,“殿下这是何意?”
长公主收起醉醺醺的笑容,“父皇竟没有顺着长乐的提议让你我二人完婚,看来我父皇不满意首辅大人这个驸马。”
傅雪臣算是明白了她的用意,攥了攥拳,“下次殿下做这种事之前,应该和微臣商量。”
“你为了苏小姐,怕是不会轻易和本宫完婚吧。”长公主不以为意,她做任何事,还没有过问他人的习惯,“本宫逼你一把,又如何?”
“首辅大人别忘了,我们是为了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儿女情长暂且放放又如何?”
想到下落不明的苏清璃,傅雪臣便一阵心痛,他也不隐瞒,干脆道:“江山于我而言,比不过苏小姐的一根青丝。”
长公主瞳孔一震,没想到权倾朝野的首辅竟说出此等荒唐之言。
可她心中竟有一丝心痛,是怎么回事?
她凤眸微眯,冷笑道:“呵,本宫真怀疑首辅大人是不是被邪祟附了身?竟被个女人迷得昏了头!”
傅雪臣神色淡漠,连辩解都懒得给。
“倘若殿下还想与微臣共谋大业,便适可而止,若是执意咄咄逼人,就休怪微臣……另择明主了。”
“你……”长公主神色骤冷,“你就不怕本宫杀了她?”
“殿下若执意相逼,微臣不介意让这山河为苏小姐陪葬!”傅雪臣压低声音,脸色认真得令人胆战心惊。
长公主知道他掌控着边关十二城的兵符,有倾覆朝野的能力,否则也不会选他共谋大业。
她指尖在胳膊上划出细痕,才勉强压下心惊和寒意。
傅雪臣见她听进去了,才恭敬道:“若无其他事,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一出宫门,傅雪臣的脚步陡然急促起来
他猛然想起苏清璃上次告诉他脚底湿滑的事,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苏清璃应该是在齐府。
一回首辅府,傅雪臣便让千绝跟着自己去齐府。
千绝拦下他,“大人真的要自己出面?其实交给属下去办就可以了。”
“以前她有困难和危险的时候,我总是不在她身旁,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傅雪臣眸底一片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