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货领情了之后,唐装老者走上前来,笑着道:“呵呵,陈老板,我们玄鉴阁也是新店开张,以后我们还有许多交流的机会。”
“一定。”陈默点头。
接着他看了一眼余雪箐,也微微点头,然后离开了。
陈默离开了之后,唐装老者看着那背影,笑容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疑虑。
“小姐,没想到这小小的青城,居然也有这么厉害的鉴定师,而且还这么年轻。”
余雪箐微微点头,道:“松伯,帮我留意一下他,虽然他在某些方面确实是有些生涩,但好好培养的话,以后未尝不能帮助我们。”
……
陈默回去了澄心堂之后,对今天的事还是觉得有些幸运。
不仅出手了铜镇纸,还连带着赚了30万。
他当然知道余雪箐最后是卖了半个人情给他,也算是交朋友。
古玩这个圈子就这么多,多一个朋友等于多一条路。
陈三眼虽然忠厚老实,技术过硬,但也太死板,不懂得变通,以至于到死都没有人前来祭拜。
陈默发誓自己不能走父亲的老路子,但父亲品行,却是他需要学习的。
想着想着,陈默觉得眼睛传来了疲劳,他猜想应该是眼睛使用过度所致。
一夜睡得昏沉,直到差不多中午的时候,街对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吵醒了他。
陈默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看见隔壁“博古轩”门口,老板刘畅全正粗暴地推搡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
“滚远点!拿个破铜烂铁也敢来我这骗钱?”刘畅全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写满了鄙夷,他四十出头,身材发福,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唐装,活像个蹩脚的江湖骗子。
整条旧街就只有两家古玩店,一家是澄心堂,一家就是刘畅的博古轩。
刘畅这人精于算计,而且很会经营,人脉也多,生意自然比澄心堂要好一些。
那男子踉跄后退几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蓝布包裹的物件:“老板,您再仔细看看,这真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看个屁!”刘畅全啐了一口,“就你这德行,祖上能有什么好东西啊?赶紧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陈默冷眼旁观。
刘畅这人他再了解不过,势利眼、没真本事,全靠坑蒙拐骗。
父亲在世时这人没少对父亲冷嘲热讽,父亲人善良,也没有和他争论,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如今父亲刚走,不用说这家伙心里肯定凉快得很,甚至恨不得澄心堂倒闭,别抢他的生意。
那衣衫褴褛的男子垂头丧气地转身,正好经过澄心堂门口。
陈默注意到他虽然穿着破旧,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腕上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白痕,这像是长期戴表留下的痕迹,他心里也了然了几分。
这种人他小时候见的太多了,他本来准备进去,不想多加理会,却不想眼睛无意一扫,发现男子怀里抱着的布包,突然有淡淡的金光逸散出来!
他心头微微一惊,但同时也是一喜!
看来自己运气真的来了,一起床,生意就上门了。
“这位先生,”陈默突然开口,“你有东西要卖吗?或许我可以帮你估一下价格。”
男子猛地抬头,看到了澄心堂三个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成可怜巴巴的模样,点头走了进去。
而这一幕正好被刘畅看到,他撇了撇嘴,有些不屑,转身就进了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