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这是我的底线。”陈默终于转过身来,面无表情,“李先生,我也是小本经营,风险太大。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去别家问问。”
男子咬了咬牙,突然一把抓起笔筒就要往外走:“好!我去找别人!不信没人识货!”
陈默没有阻拦,继续整理账本。
当李先生的手碰到门把手时,陈默才慢悠悠地说:“这条街上除了我和旁边的刘老板,没人收古董,再远一点,你就要去省城卖了,你也知道,连青城的古玩店都不做你的生意……”
李先生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他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跑了几天,腿都要断了,省里的古玩店更专业,规模更大,搞不好连路费都亏了。
李先生终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既愤怒又无奈:“你到底能给多少?”
陈默伸出五根手指:“八千。这是我最后的报价。”
“八千太少了!”男子几乎要跳起来,但随即又泄了气,“至少一万二。。。”
陈默摇摇头:“八千,现金,现在就能拿走。”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叠钞票,在手里轻轻拍了拍。
李先生惊奇地发现,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沓现金,陈默还用手指敲了敲,看向他。
李先生盯着那叠钱,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他颓然地点了点头:“成交。”
陈默暗自松了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数出八十张百元大钞递给男子,同时从柜台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买卖合同。
“麻烦签个字,按个手印。”陈默递过笔和印泥,“这是规矩。”
男子草草签了名,按下手印,抓起钱就往外走,生怕陈默反悔似的。
刘畅此时心情很好,因为刚才做了一笔生意,虽然只有几百的入账,但至少今天也算是开张了,谁知道他送走客人,就见到刚才那中年男子红光满面地从澄心堂走出来。
刘畅看向那中年男子的身上,布包已经不见了,他眉头蹙了蹙,于是走进了澄心堂。
“小陈啊,刚才那穷鬼的笔筒卖你了?卖了多少啊?”刘畅假惺惺地笑着,“我看他出去时高兴得很啊。”
刘畅那张油腻的脸探了进来,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陈默把玩着手里的竹雕笔筒,见刘畅进来,也只是淡淡一笑:“没多少,我看那竹雕品相还行,看那个人可怜,就随便给点钱打发走了。”
赵刘畅狐疑地打量着陈默,显然不信这番说辞:“是吗?我看那人可不像是容易打发的主儿。。。”
“刘老板要是感兴趣,不如去追上他问问?”陈默故作热情地建议,“他应该还没走远。”
刘畅脸上有些尴尬。
说严重点,这是商业机密,哪里有人会分享出去的,不过就是看到陈默年轻,他心里有一点不甘心加上好奇,想要套一套话罢了,没想到热脸贴了冷屁股。
刘畅随即又挤出笑容:“哎呀,我就是随便问问。对了,你父亲的事。。。节哀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面对这一副惺惺作态,陈默不冷不冷地道:“刘老板有心了,我们澄心堂虽然小,但还能维持。不劳您费心。”
刘畅被这不软不硬的钉子碰得脸色发青,语气也生冷了起来:“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但做生意嘛,还是需要前辈指点的。。。”
陈默已经有些不耐烦,而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刘,原来你在这啊,我去找你,你店里伙计说你在这……”
“咦?小兄弟,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