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你没看到火石红像如蝉翼一样分布,并且过渡自然吗?这是因为在烧制时胎土中的铁元素自然渗出,所以才会形成这种深浅不一,仿品根本做不出这效果。“
接着徐永民又端详了一番,道:“胎骨很坚实,而且青花色内敛沉稳,应该是嘉靖时期民窑所制。”
说着,徐永民看向了陈默,陈默笑着点了点头,道:“徐老板好眼力。”
刘畅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刚才陈默也称赞他好眼力,但这两者明显就不是一个东西。
刘畅不甘心,还是咬牙道:“可是这画工,也太歪歪扭扭了吧。”
陈默听到这里,心中摇头,已经不想和刘畅说太多。
徐永民道:“笔洗上面画的是岁寒三友,枝苍劲,竹叶错落有致,这画工要是放在宫廷里,确实不算顶级,但是在民窑里,这功力却不多见。”
“陈老板,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钱收的?”
“不多,不到4万。”
“什么?”
徐永民大吃一惊,但还是道:“陈老板,我店里缺个像样点的笔洗,40万让给我,如何?”
陈默想了想,点头道:“既然徐老板喜欢,就40万。”
刘畅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羞恼,最后变成了深深的嫉妒。
而当他听到了陈默捡漏的价格和卖出去的价格差别这么大的时候,他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我突然想起店里还有事。。。“刘畅支支吾吾地说着,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陈默头也不抬:“刘老板慢走,有空常来坐坐。“
走在古玩街的青石板路上,刘畅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嘲笑他,他甚至好像听到了澄心堂里传来的声音——
现在开古玩店的,居然连火石红都不认识?
刘畅咬牙切齿地想着:“陈默,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在这条街上混不下去!“
而此时的澄心堂内,陈默和徐永民完成了一笔交易后,心情大好,两人正品着茶。
半晌。
“徐老板,你怎么找来我这里的?”陈默给徐永民倒了一杯茶,笑着问道。
徐永民看了陈默一眼,道:“上次你来我店里买寿星摆件,事后我总觉得哪里见过你,接着杨景程出事,我就听到了你的名字,我才想起了陈三眼,所以就过来看看。”
“我和你爹有过一次交易,算是萍水相逢,但交集不多,只是我对他印象很深,你至少有五分像他。”
“你爹的事,节哀。”徐永民说道。
“有心了徐老板,都过去了。”陈默轻描淡写地说道。
徐永民扫视了博古架上的一些物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诧异,顿时感慨道:“陈默,我现在怀疑,你那天来我店里买东西,就是想要捡漏的。”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我打眼了,我才五十几岁,我能承受得住。”
徐永民盯着陈默看。
陈默笑道:“徐老板既然从买卖中赚了钱,又哪里来打眼一说?”
“再说了,我那个玉是送人的,所谓礼轻情意重,谈价格更显得俗气,不是吗?”
徐永民怔了下,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一个礼轻情意重,好好好!”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甚至连多问下去的余地都没有。
两人闲聊了一阵,相谈甚欢,徐永民虽然自己也是开古玩店的,但陈默从他身上学习到了不少经营之道,于是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相约下次一起喝茶,徐永民就离开了。
陈默刚吃过午饭,突然杜俊承就上门来了。
对于杜俊承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行为,陈默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在意料之中。
“你来干嘛?”陈默正在太师椅上小憩,也只是瞄了对方一眼。
杜俊承兴致勃勃地拉着陈默道:“别睡了,赶紧起来,和我去见一个老朋友!我这老朋友和你可是同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