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友!神眼!真乃神眼啊!老头子我守着它半辈子,竟是有眼无珠!”
陶兴怀这如同朝圣般激动的话语,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整个库房,陷入了彻底的、绝对的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光死死地钉在陶兴怀手中那半截破烂绢布上,又猛地转向一脸平静的陈默!
刚才还在嘲笑他捡破烂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撼、敬畏和荒谬感!
“小兄弟,这破卷卖给我,你开个价,如何?”有人立即开口询问了价钱。
“卖给我,我可以出两倍的价格!”
刘鑫鹏呆立在原地,脸上的暴怒和铁青尚未褪去,就又被这更猛烈、更响亮的无形耳光狠狠扇中!
他花5万块抢了个假货,还当众砸得稀巴烂,沦为笑柄!
可是人家呢?
只花了1000块,买了个所有人都唾弃的“破烂”,最后竟然是元代隐逸大宗师方从义的失传真迹残片!
连陶兴怀这种声名在外的自由藏家都激动得语无伦次!
句法的羞辱感和挫败感,让刘鑫鹏感觉眼前阵阵发黑,气血疯狂上涌。
“小子,你,这事没完……”
任谁也没想到,刘鑫鹏气急攻心,居然一下子就晕眩了过去。
“刘少!”
他的两个跟班大惊失色,立即上前搀扶。
“快,送去医院!”于毅连忙喊道。
一行人离开了,周围的人还围了上来,但陶兴怀却兴致勃勃地哈哈大笑:“各位抱歉,今天家里有贵客,老宅子暂时关闭,他日我必定好好款待!”
陶兴怀下了逐客令了,他们很清楚,想要购买陈默手中的残卷,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上好茶!”陶兴怀喊了一声,院子上立即有人上了一壶顶级的冻顶乌龙。
尽管已经过去了好一会,但是陶兴怀还是爱不释手的样子,杜俊承有些担心地看向陈默,他真的生怕陶兴怀不肯归还,不过陈默倒是放得开。
好半晌陶兴怀才从兴奋中平复下来,他脸上露出了热切,道:“小友,你有所不知,我这藏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我尤其钟字画,虽然只是残卷,但小友若有意装让,价格随便你开!”
杜俊承心头一紧,终于是来这一幕了么。
如果按照以往的话,陈默确实是会卖出去,顺便卖个人情,但是这一次他却道:“陶老太客气了,只是这残卷我也很喜欢,想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还望陶老见谅。”
陶兴怀眼中明显是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还有赞赏,他很快释然,笑道:“这画卷能遇到真正懂它的人,这就是一种缘分和造化!我也不强人所难。”
说着,陶兴怀推了回去,陈默也接过。
陈默笑道:“难得陶老如此有雅兴,恰巧我对字画也有兴趣,等过些时间,我再来拜访陶老,顺便一同研究研究。”
“哈哈哈!好好好!”
三人闲聊了一阵,陶兴怀心情大好,就让陈默留下来吃饭,本来他想拒绝的,但是杜俊承一口就应答了下来。
菜过五味的时候,陈默突然问道:“陶老,冒昧问一句,你这赝品这么多,为什么不早早清理?”
事实上,在陈默看来,几十年的时间,如果能偶尔清理一下的话,也不至于堆积这么多。
陶兴怀笑眯眯地道:“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