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道长声音带着巨大的荒谬还有悲凉。
突然,他猛地抓起那块玉璜,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摔在了地上,玉璜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再接着,那块绒布被他一把火烧了起来。
云松道长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佝偻着背,大口喘着粗气。
门外的阿强和阿力听到声音立即冲了进来,当看到地上的碎裂玉石的时候,还有散发着黑烟的绒布时,顿时紧张了起来。
“陈先生,没事吧?”
“没事。”陈默摇了摇头。
能让一辈子修了这么久心的道士如此破碎,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滑稽和自嘲的事。
过了许久,云松道长才慢慢平静下来。
再抬头时,眼中的疯狂褪去。
他将青铜八卦牌,缓缓推到了陈默面前。
“拿去吧。你解了贫道半世心魔,此物,归你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默,浑浊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思索。
最后,他还是道:“走吧,我也是时候换个地方了。”
王有财诧异地问道:“道长,您在这里归隐这么多年,真的要离开这个的清修之所吗?”
云松道长他环视着这间困了他多年的屋子。
“清修?呵…枉费贫道修道一生,自诩道心坚定,却原来半世光阴,竟被这伪造的凶物所化的心魔死死困住。”
“以至于寝食难安,如履薄冰,连这方寸之地都不敢轻易踏出。”
“修道?修的是个什么道?连自己的心都看不破!”
“勘不破这浅显的虚妄,连你们几位初临此地时对贫道那隐晦的嘲笑,如今想来都觉字字锥心,是贫道咎由自取啊!”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郁结尽数排出。
“此地已非清修之所,而是困住贫道心神的樊笼。今日心魔虽破,但道基已蒙尘。”
“贫道留在此处,只会时时想起这半生的愚妄与惶恐。离开,是为了重新开始。”
“斩断这虚妄的执念,云游四方,去寻那真正的大道,去磨砺那颗蒙尘的道心。”
“若这半生虚度是劫数,那今日便是劫满之时,贫道该上路了。”
云松道长一番话,让众人都有些唏嘘。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小包裹,走到门口,阿强和阿力连忙让开。
接着,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陈默小友,你且留步片刻。”
杜俊承和王有财对视一眼,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识趣地带着阿强阿力先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陈默与云松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