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伯浑浊的老眼里也闪过一丝激赏。
“余老板,松伯,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澄心堂那边,伙计的事,还得劳松伯多费心。”
陈默离开之后,松伯走到余雪菁身旁。
“小姐,那三足乌再现…只怕是冲着我们余家来的。”
“这南方的水,到底还是被那些人搅浑了。”
“陈默这小子,人是不错,知人情,懂世故,而且眼力一流……”
“松伯。”余雪菁打断他,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水已经浑了,站在岸边和跳进去,有区别吗?”
“这浑水里,多一个清醒的明白人,总比多一个糊涂的冤死鬼强。”
“更何况,他的眼力,或许正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松伯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第二天,阿五一早就过来了,同时还抬着一个半人高的酸枝木的箱子。
“陈老板。”
陈默笑着看向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道:“我比你大一些,你就叫我默哥吧。”
“好嘞,默哥,这是小姐让我送来的,就一点心意。”
阿五补充道:“你不要误会,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你看过就知道了。”
阿五解开捆绳,里面码放整齐的几刀上好泾县宣纸、几方品相极佳的端溪老坑砚台、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
最底下压着一个紫檀木的茶叶罐,揭开罐盖,顶级狮峰龙井的清香扑鼻而来。
礼不重,却处处透着雅致和用心,显然是投其所好。
“帮我谢过你家小姐。”
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对余雪菁的玲珑心思又添一分认知。
交代了阿五一些事,陈默也准备回去云州了。
临出发之前,陈默想了想,道:“阿五,回去和你家小姐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还有我有空会回来,这里就麻烦你了。”
留下这话,陈默就离开了。
阿五看着车子远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而叹息一声。
“希望这一次小姐能逢凶化吉吧。”
陈默离开了老街没多久,手机就响起了。
“喂陈默,你回来青城了吗?我爷爷想请你来家里吃个便饭!”
陈默看了一下时间,上次吴建平帮了他忙,这个饭他自然得还回去。
“好,我现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