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比他们想象的要原始一点。
一条主要的水泥路歪歪扭扭穿过镇子,两边是些高低错落的木楼或砖房,开着些杂货铺、饭馆和旅馆。
街上行人不多,穿着颇具民族特色的服装。
他们皮肤黝黑,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这辆外地牌照的豪车。
“先找地方住下,打听打听。”
阿力把车停在一个看起来相对干净点的,名字叫“迎客旅社”门口。
旅社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傣族大姐,很热情,就是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沟通起来有点费劲。
“住宿啊?有有有!干净卫生!”
大姐笑着招呼,目光在昏迷的马昌荣身上停留了一下,但也没多问,干这行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这些偏远地区,能有生意就已经不错了。
开了两间房,把马昌荣安顿好。
陈默让阿力在房间守着,自己和杜俊承下楼,准备找地方吃饭,顺便打听吴老司的消息。
镇子小,就几家饭馆。
他们挑了家人气还算旺的傣家菜馆。
点了几个当地特色菜,什么酸笋鸡、香茅草烤鱼、菠萝饭。
等菜的功夫,陈默叫住忙活的服务员小妹,是个十七八岁的傣族姑娘,眼睛很大,透着股机灵劲儿。
“小妹,跟你打听个人。”陈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和,“听说咱们这山里,有位叫吴老司的老人,医术很高,你知道他住哪个寨子吗?”
小姑娘愣了一下,眨了眨大眼睛,摇摇头:“吴老司?没听过嘞。”
“我们这边生病都是去乡卫生所,或者去县里医院的。”
杜俊承在一旁插嘴:“就是个老苗医,年纪很大了,据说懂得很多土方子那种!”
小姑娘还是摇头:“不懂嘞。”
“我们这边傣族多,苗族的寨子还要往更深的山里去嘞。”
“你们要找苗医,得去山里问。”
第一波打听,没啥收获。
饭菜上来了,味道倒是挺正宗,酸辣开胃,连没什么胃口的杜俊承都多吃了几口。
吃完饭,陈默不死心,又沿着小镇那条主街溜达,见到看起来年纪大点的,像是本地人的,就上前递根烟,客气地打听“吴老司”或者“很厉害的老苗医”。
问了好几个人,有的摆手说不知道,有的说听说过但很多年没消息了,可能已经不在了。
还有一个蹲在街角抽水烟筒的老头,眯着眼睛看了陈默半天,才慢悠悠地说:“找老司?难咯,他们那些人,不住我们这种地方,都在老林子里头,不见生人嘞。”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回到旅社,陈默把情况跟阿力说了。
阿力眉头紧锁:“如果连本地人都不知道具体位置,我们怎么找?这大山茫茫的”
陈默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零星灯火的山峦。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潮湿空气,黄金瞳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视觉、听觉、嗅觉……
各种感知被放大到极致。
他“听”到了远处山林里夜枭的啼叫,昆虫的鸣唱,甚至风吹过不同种类树叶的细微沙沙声。
他“闻”到了泥土腐烂的树叶、某种野花以及……带着点腥甜又有些腐朽的奇异气味。
这气味很淡,若有若无,似乎来自大山深处。
“明天,我们进山。”
陈默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