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整个寨子却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压抑之中。
寨子里看不到寨民走动,听不到鸡鸣狗吠,甚至连炊烟都没有。
只有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竖立着一根格外高大,雕刻着复杂图案的木质图腾柱,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仔细一看,这图案居然是各种毒虫和盘蛇的标记,竟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而在寨子外围,果然有几个穿着类似之前络腮胡那样装备的人,挎着刀弩,懒散地巡逻着。
“这就是守月寨?怎么跟个鬼寨似的……”
杜俊承压低声音,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阿力眼神锐利:“防守不算太严,但硬闯肯定会惊动里面更多的人。”
陈默的目光越过那些巡逻的人,落在寨子最深处,一栋看起来比其他竹楼更显古朴、也更高大的吊脚楼上。
那栋竹楼周围萦绕着一层淡薄中却带着纯净柔和的白色光晕,与整个寨子的死寂压抑格格不入。
“吴老司应该就在那栋最大的竹楼里。”
陈默低声道:“我们得想办法混进去,还不能打草惊蛇。”
“怎么混?咱们这打扮,一看就是外人!”杜俊承发愁地道。
陈默沉吟片刻,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后,那里,似乎有细微的动静。
他示意阿力和杜俊承噤声,自己则是悄悄摸了过去。
他拨开灌木,就见到一个穿着破旧苗家服饰,大概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采摘着几株草药。
小男孩脸色有些苍白,身形瘦弱,但眼神却很专注。
机会!
陈默心中一动,对阿力和杜俊承使了个眼色,然后收敛了自身的气息,缓缓走了出去。
小男孩听到脚步声,也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陈默这个陌生人,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转身就想跑。
“小弟弟,别怕。”
陈默迅速拉住了这个小男孩,然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
接着再从从口袋里拿出刚才顺手采的一株能补气安神的普通草药。
“我们不是坏人,是来找吴老司看病的。你看,我们还有人病得很重。”
他指了指后面阿力背着的马昌荣。
小男孩看到马昌荣那副昏迷不醒,脸色青灰的样子,又看了看陈默手中那株散发着清新药香的草药,眼中的惊恐稍微减退了一些,但还是充满了警惕,小声问:“你们是不是盘王洞的坏人?”
“我们不是,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陈默蹲下身,把草药递给小男孩:“这个送给你。”
“你能告诉我们,怎么才能悄悄见到吴老司吗?我们不想被那些巡逻的发现。”
小男孩犹豫地看着陈默,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草药,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假。
最终,或许是陈默温和的态度和马昌荣凄惨的样子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又或许是他本能地觉得陈默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小声说道:“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从寨子后面的竹林绕进去,直接通到吴阿公的竹楼下面。平时都没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