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形干瘦,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色苗服,头发胡子几乎全白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佝偻着身子,在一个小火塘前熬煮着陶罐里的东西,咕嘟咕嘟地冒着带着药香的热气。
他似乎早就知道有人上来,头也没回,用苍老而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外来的客人,走错路了吧?这寨子,不欢迎生人。”
陈默站在门口,恭敬地作揖道:“晚辈陈默,冒昧打扰前辈。”
“只因同伴身中奇毒,性命垂危,听闻老司医术通神,特来求救!”
吴老司搅拌药罐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如同风干的橘皮,布满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不像普通老人那般浑浊,反而清澈、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的目光在陈默脸上扫过,尤其是在陈默那双格外清亮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奇毒?”
吴老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这把老骨头,自身难保,还能救谁?”
陈默知道对方心存戒备,直接说道:“不是普通的毒,是诅咒!”
“一种通过血沁玉璜施加的恶毒诅咒!”
“根源,应该和控制你们寨子的盘王洞有关!”
听到盘王洞三个字,吴老司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涟漪,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盘岩,他终于忍不住,把手伸到外面去了吗?”
只是接着,他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悲凉,道:“你们进来吧,把病人抬上来。”
陈默心中一喜,连忙招呼下面的阿力和杜俊承。
当阿力背着昏迷的马昌荣上来,将他平放在竹楼内唯一的一张竹榻上时,吴老司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好恶毒的蚀心诅咒!”
他走上前,枯瘦的手指并没有直接触碰马昌荣,而是在他心口上方虚按了几下,感受着那无形的诅咒能量。
“盘岩这是下了死手,要彻底断绝他的生机!”
“这咒歹毒异常,盘王洞特有的几种霸道蛊毒混合而成,借助古玉怨气激发,如果不是你们用特殊法子隔绝了源头,他早就死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老司,求您救救他!“
“需要什么药材,我们去弄!多少钱,我们都给!”
阿力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哽咽。
杜俊承也赶紧说:“对对对,老爷爷,您要什么尽管开口!”
吴老司摇了摇头,扶起阿力:“不是钱和药的问题。”
“此咒已深入心脉,与生机纠缠,强行拔除,病人必死无疑。”
“当下只能以温和之力,先稳住其心脉,再徐徐图之,慢慢净化诅咒之力。”
“不过这需要时间,更需要看机缘。”
陈默和杜俊承表情严肃,阿力脸色微微一变。
显然,吴老司这话的意思,带点马昌荣是生还是死,全凭吴老司是做不到的,还要看命!
突然。
吴老司他看向陈默:“年轻人,你身上,似乎有某种能克制阴邪之气的宝物?”
“刚才在楼下,老朽便有所感应。”
陈默心中暗惊,这吴老司果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