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湍急的河流边缘,靠近寨子这一侧,一个人影正死死抱着一根从上游冲下来的粗大树枝,在浪涛中沉浮,眼看就要被卷走——
正是那个郑风!
他命大,竟然还没死!
陈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死!
他必须从他嘴里,撬出更多关于郑家的信息!
“力哥!绳子!”陈默对旁边的阿力喊了一声。
阿力立刻找来一捆结实的绳索。
陈默将绳子一端牢牢系在竹柱上,另一端捆在自己腰间,不顾白芷和杜俊承的惊呼,以及还在奔腾的洪水,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那依旧汹涌的浊流之中,奋力向着快要被冲走的郑风游去!
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活口!
冰冷的洪水依旧在寨子外围奔腾咆哮,浑浊的泥浪拍打着山岩,发出沉闷的巨响,仿佛在宣示着这片土地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天翻地覆。
陈默拖着如同死狗般的郑风,在阿力的帮助下,艰难地爬回了竹楼。
两人浑身湿透,泥浆混着血水不断滴落。
陈默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而郑风则因为失血、溺水和恐惧,面如金纸,气息奄奄,但那双眼睛里却依旧残留着郑家人特有的阴鸷和顽固。
寨民们惊魂未定地看着被拖上来的郑风,眼神复杂,有仇恨,有快意,也有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陈默将郑风扔在竹楼一角,示意阿力先给他简单止血,别让他就这么死了。
吴老司也赶紧过来,用草药暂时处理了一下郑风腿上的枪伤和溺水的症状。
待郑风稍微缓过一口气,意识恢复了一些,陈默蹲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是能冻结空气:“郑风,想活命吗?”
郑风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陈默,嘴角扯出一个讥讽而虚弱的弧度,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呸!陈默……你……你休想从我嘴里……掏出半个字……”
陈默眼神一寒,但语气依旧平静:“郑家在这里的活动,还有多少据点?盘王洞除了提供毒物,还帮你们做什么?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呵呵……计划?”郑风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眼神疯狂,“等着吧……陈默……你坏了郑家的大事……炎哥……还有家族里的老家伙们……不会放过你的……你们这个破寨子……所有人都要……陪葬……”
他宁死不屈,或者说,他深知背叛郑家的下场比死亡更可怕。
陈默盯着他看了几秒,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
这种人,早已被郑家彻底洗脑,或者被某种更恐怖的手段控制着。
他站起身,不再看郑风一眼,对阿力淡淡道:“处理掉。”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阿力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步,手中匕首闪过一道冷芒,精准地抹过了郑风的咽喉。
郑风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几声“嗬嗬”的漏气声,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这个嚣张残忍的郑家旁系精英,最终死在了这片他意图摧毁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