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领主震怒,亲征寻仇
深渊,一个充满混乱与毁灭法则的维度。
在这里,时间和空间都乱七八糟,唯一永恒不变的就是丛林法则。
在深渊某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一座由无数骸骨与黑曜石堆砌而成的,巨大到足以遮蔽天日的恐怖堡垒,正坐落在一片翻滚的岩浆海之上。
堡垒的最顶层,是一座宽阔到能开一场千人演唱会的宏伟大殿。
大殿的地面,居然奢侈地用一整块巨大散发着幽光的灵魂水晶铺就。
水晶底下,密密麻麻全是痛苦挣扎的灵魂虚影,像一群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萤火虫正在无声地哀嚎,为这座大殿提供着永不枯竭的能量。
而在大殿的尽头,一座完全由各种生物的头骨堆砌而成的充满了原始野性美感的狰狞王座上,正歪歪扭扭地倚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极其英俊,甚至可以说是俊美到有些妖异的男人。
他有一头瀑布般的墨色长发,很随意地披散在肩后,衬得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脸,白得像上好的冷瓷。
五官深邃的如同古希腊的雕塑,每一分都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眼眸,呈现出一种诡异如同深渊本身一样深不见底的暗紫色。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华服,衣领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而又邪异的魔纹,一看就价值不菲。修长的手指上,戴着好几枚镶嵌着巨大宝石的戒指,每一颗宝石里,都封印着一个神话级生物的残魂,此刻正瑟瑟发抖。
他,就是这片领地,乃至周边数十个深渊层面的绝对主宰。
也是拜尔和巴洛克的前老板,神话级高阶,深渊领主——玛拉科尔。
此刻,这位以暴虐和骄傲而闻名的深渊领主,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那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面前的半空中,悬浮着一面由空间之力构成的水镜。
水镜里映出来的,不是他麾下军团征战四方的宏大场面,而是一个被囚禁在水晶牢笼中的美丽不可方物的人马射手女王。
那人马射手女王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屈辱,一双美丽的绿眼睛里噙着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看上去我见犹怜。
“啧。”
玛拉科尔看着这一幕,好看的薄唇发出一声充满了玩味的轻啧。
“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充满了不屈的灵魂光辉。可惜还是不够。”
他摇了摇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艺术家看到不完美作品时的失望。
“恐惧、绝望、痛苦……这些情绪,都太廉价了,一点新意都没有。我想要的是更极致的,更纯粹的艺术品。”
他是一个收藏家,一个对“美”有着病态追求的艺术家。
他收藏的,便是各种强大而又美丽的灵魂,在破碎前的那一瞬间所绽放出那最绚烂的一抹光华。
就在他准备挥挥手,让卫兵将这个“不合格”的藏品,拖下去喂食自己的地狱三头犬时。
他的眉头突然微微一皱。
那敲击着扶手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他感觉到自己与麾下第一军团,“毁灭之爪”之间的灵魂链接,突然变得极其微弱,并且充满了混乱与杂音。
就像是信号极差的老旧收音机,不断地传来“沙沙”的声响,让人心烦。
紧接着,那链接一个接一个地开始断裂。
每一个链接的断裂,都代表着一名他麾下最精锐的士兵的死亡。
短短几分钟内,数万个链接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接二连三地湮灭。
最终,就连他与自己最得力的战将,“炎魔”巴洛克之间的那道,最为粗壮稳固的灵魂链接,也突然消失了。
不是断裂,不是湮灭。
而是凭空消失了。
就像被一种更高层次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给直接从源头上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