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驾缓缓驶离祭坛,在狼山卫的簇拥下,向大胤方向迤逦而去。
身后,是北漠子民久久不息的欢呼与祈祷声浪。
北漠的朔风裹挟着砂砾,吹过连绵的狼山,也吹拂着去往大胤的车队。
队伍逐渐离开王庭范围,进入广袤的戈壁荒漠。
风沙渐起,天地间一片苍茫。
象征着北漠至高权柄的金昙王旗猎猎作响,由精悍的狼山卫护卫的华贵车驾碾过官道,直指向大胤京城。
车驾内,暖炉驱散了初春的寒意。
林绾绾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沉入《天医策》浩瀚的医理之中,推演着如何利用冰火同源之力更精妙地刺激太后心脉旧疾,又不至于真的伤其性命。
车外,马蹄踏在砂石上的声音单调而规律。
萧景珩策马紧贴着车驾的车窗,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四周。
赫连灼策马在前方不远处,与副将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他的视线偶尔会扫过车驾,尤其是在萧景珩靠近车窗时,那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总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属于雄性之间的较量。
萧景珩察觉到赫连灼的视线,似是想到什么,心中冷哼。
与绾绾有婚约?
那又如何!
那不过是上一代未完成的束缚!
绾绾是他的!
她的命,她的人,她的心,都只会属于他萧景珩一个人!
这个赫连灼!狼主又如何?
休想染指!
他故意策马更贴近车窗,玄色的衣袖几乎要拂到窗棂上,低沉的声音透过薄薄的车壁传入:
“绾绾,隔壁风沙大,关好车窗,莫要着凉。”
语气是外人从未听过的温和,带着亲昵。
车内,林绾绾挣开眼,有些无奈,又有些隐隐的甜蜜。
这男人。。。又在宣告主权了。
林绾绾伸手将车窗的纱帘先是掀开一条缝隙,跟萧景珩对视一眼,给了他一个安抚般的眼神。
随后将纱帘放下,拢得更紧了一些,轻轻“嗯”了一声。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前方赫连灼眼中,他握着缰绳的手无意识地又收紧一下。
他猛地一夹马腹,黑色战马加速,瞬间与车驾拉开了数丈距离,背影显得冷硬孤绝。
萧景珩嘴角勾起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虽然他的行动看起来有些幼稚,不符合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