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没有说话,只是让他坐好,然后自己凝神,双目直视着肉山的面庞。
这一看,他眼中的世界,瞬间变了。
在林启的视野里,肉山那张粗犷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黑气,尤其是在他的肝胆部位,那股黑气更是浓郁得化不开。
同时,他还能看到,有一根若有若无的,带着忧虑气息的丝线,从肉山的头顶延伸出去,连接向远方。
林启闭上眼睛,手指飞快地掐算起来。
八卦流转,天机显现。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缓缓开口。
“肉山,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右腹胁下有隐痛,尤其是在晚上?”
肉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启哥,你……你怎么知道?我这是老毛病了,疼了好几年了,最近是有点厉害。”
他这毛病,连监舍里最亲近的人都没告诉过,林启又是怎么知道的?
林启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说道:“这是肝气郁结所致。你脾气暴躁,又长期饮酒,肝已经受损了。再不调理,恐怕会有大麻烦。”
接着,他话锋一转:“你家中,是不是有位老母亲,日夜为你担忧?”
“轰!”
这句话在肉山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启。
“你……你连这个都知道?”
他的老母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他入狱之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孤身一人在老家的老娘。
这件事,他只在喝醉了之后,跟一个已经出狱的狱友念叨过一次。
“你最近,应该会收到一封家书。”
林启淡淡道:
“三天之内,信必到。信上,会告诉你,你母亲的近况,还有……一笔钱的消息。”
说完,林启便不再言语,转身离开了,留下肉山一个人,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肉山来说,是无比煎熬的三天。
他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林启说的是真的,害怕林启说的又是真的。
他一会儿觉得林启是在故弄玄虚,一会儿又觉得林启神机妙算。
整个人都变得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