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清晰地呈现了叶芜的身世。
叶芜是方舒城著名资本家叶家的独女,父母车祸身亡后被舅舅阮启东抚养。
其中还有阮启东如何处心积虑侵吞叶家财产,最终计划让叶芜下乡,实则卷走了叶阮两家的巨额财产逃往香江。
报告里甚至附有旁证和部分财产转移的线索,虽不完整,但指向明确。
而跟他有婚约的是阮家。
他爷爷当年与阮家老爷子定下婚约,对象是阮家的孙女,阮雅棠。
而阮家侵吞叶家财产,伪造身份等罪名,甚至想要逃离,直接被下放到了这边劳改农场服刑。
叶芜顶替的正是阮雅棠的身份,甚至还更改了街道办那边的证明信息。
如果不是有街道办的人帮她作伪证,政审的时候就已经会戳穿了。
如果不是萧熠庭起了怀疑要彻查,叶芜这一招瞒天过海确实是成功的。
如果不是叶芜花钱更改了自己的身份信息,这份报告确实只需要两天就能让萧熠庭看到。
而街道办那个收了钱做了伪证的人也已经被举报送检了。
萧熠庭一页一页翻看着,握着报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一切都对上了。
苏曼的话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叶芜,他的妻子,确实是资本家大小姐。
而她嫁给他,用的确实是阮雅棠的身份。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瞬间席卷了萧熠庭。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报告纸在他手中皱成一团。
所以,她处心积虑地接近他,嫁给她,是为了什么?
躲避清算?还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庇护所?
愤怒过后,是荒谬。
萧熠庭合上报告,闭了闭眼。
良久之后,他拿着报告,直接向团政委请了假。
他没有耽搁,开着吉普车,直奔关押阮雅棠的劳改农场。
劳改农场的会面室冰冷而简陋。
阮雅棠被带进来之前正在搬着一摞麻袋,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
在得知有人想要见她的时候,她有些疑惑。
苏曼送出的信应该快到了。
刘学文……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当阮雅棠过去时,便看到坐在桌子对面,穿着笔挺军装,面容冷峻的萧熠庭。
看到人,阮雅棠有些怔愣。
“阮雅棠?”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
阮雅棠有点拘谨地点了点头,“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