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农见又有人问,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有些局促地用袖子擦了擦梅瓶上的浮土,“闺女,你……你看看?都是老辈儿传下来的家什儿,实打实的老物件,家里实在是……”
他的声音带着苦涩。
叶芜蹲下身,手指小心地摸了摸梅瓶冰凉的釉面,触感温润细腻。
她又拿起旁边一只天青釉的茶盏,对着日光看了看,釉层均匀,十分自然。
这些东西显然都是用了心思的玩意儿。
“老伯,您想换点啥?”叶芜抬起头,声音温和。
老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闺女,我想多换点粮食,什么都可以,玉米面,糙米都行,家里快断顿了,娃饿得直哭……”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满是生活的艰辛。
叶芜心里叹了口气。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在这个温饱尚且艰难的年代,这些器物,在饥饿面前,价值甚至比不上几斤能填饱肚子的粗粮。
“老伯,您看这样行不行?”
叶芜斟酌着开口,声音不大,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给您五斤玉米面,再加……五斤白面。”
白面是细粮,比粗粮金贵得多。
如果不想要细粮到时候也可以跟别人换成粗粮。
老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开口的时候带着谨慎的气音:“五斤……五斤玉米面?还有五斤白面?”
“对。”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连连点头,“行,行,闺女,太谢谢你了!你可真是救命的菩萨!”
他生怕叶芜反悔,赶紧用破麻袋把几件陶器仔细裹好。
叶芜点点头,示意他稍等。
之后叶芜去了一个偏僻没人的地方,迅速从空间里取出相应的粮食,一一用两个结实的旧布袋装着。
取完粮食,她快速回去,拎出来,递给老农。
老农见叶芜回来,原本提着的心也瞬间放了下来。
老农颤抖着手接过,掂量着沉甸甸的袋子。
尤其是那袋白面,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袋口看了一眼,雪白的细粮面粉让他眼眶都红了。
家里嗷嗷待哺的娃儿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