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眼神瞟向身旁妆容精致的苏曼,“还以为得是苏曼姐你这样有文化又体面的才配得上呢。”
苏曼脸上立刻飞起两片红晕,似羞似恼地轻斥道,“胡说什么呢,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影响多不好。”
她嘴上阻止,眼神却带着几分受用和得意瞟向叶芜。
她就是要让叶芜知道她们两个人的差距!
叶芜听着,只觉得有些好笑。
她将锄头稳稳地立在身侧,淡淡开口,“两位同志,现在是新社会,劳动最光荣,在哪里工作都是为国家做贡献,萧熠庭选择谁做他的爱人,是他的自由,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劳外人费心评判,至于配不配得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曼刻意挺直的脊背,“不是靠穿什么衣服,站在什么地方说话来决定的。”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在这儿聊什么呢?”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旧军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
他是农学院办公室的干事,王景远。
王干事先是对叶芜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苏曼几人,“苏曼同志,你们文工团下基层体验生活是好事,但别打扰叶芜同志工作,她是我们农学院特招的研究员,正忙着开垦试验田呢。”
“研,研究员?”
苏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错愕地看向叶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不是该在供销社吗?
怎么突然成了农学院的研究员?
农学院都是知识分子待的地方,地位并不低,而且就在军区旁边,与文工团相隔不远。
王干事没注意到她的失态,继续道,“是啊,叶芜同志在土壤方面很有见解,是我们李教授亲自拍板要来的,这块地就是分给她做试验的。”
真相大白。
周围原本有些看热闹的军属眼神都变了。
能进农学院当研究员,可不是什么不适应工作被刷下来的人。
苏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方才的优越感和刻意抬高的姿态差点维持不住。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找回场子,“原、原来是这么回事,叶芜同志真了不起,不过……”
她话锋一转,又指向那片布满碎石的坡地,带着一种过来人似的口吻,“叶芜同志,你这块地选得,是不是太欠考虑了?这石头也太多了,怕是很难出苗吧?开荒也得选块好点的地才行啊,不然白费力气。”
叶芜拿起锄头,重新弯下腰,一锄头稳稳地刨进土里,撬起一块顽石。
“地好不好,试过才知道,种地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苏曼被噎得说不出话,“我这也是好心提醒你。”
“农学院的试验地,什么时候轮到闲杂人等多嘴多舌了?”
只见林民瀚教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色黑沉,目光锐利地扫向苏曼三人。
他手里拿着个记录本,显然也是来工作的。
苏曼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待看清是那位以脾气臭闻名的林教授,脸上闪过一丝畏惧,强笑道,“林教授,我们就是路过,看叶芜同志辛苦,关心一下……”
“关心?”
林民瀚丝毫不给面子,冷哼道,“用不着你们在这儿假好心,试验田重地,无关人员禁止逗留围观,影响工作,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