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种笨手笨脚的,就只能出死力气了,不过也是,叶芜同志从小……就比较招人喜欢,命好,不像我们,实心眼,只会埋头苦干,啥也落不着好。”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自贬,实则含沙射影,暗示叶芜并非靠真本事,而是靠招人喜欢和命好。
周姐和林芳对视一眼,觉得这话有点怪,但一时没品出太多味道。
王秋菊眉头皱的死死的,刚想让她少多嘴。
旁边听到的王小芬顿时拉下了脸。
她本就对阮雅棠没好感,这下立刻听出了话里的酸意。
她快步走到王秋菊身边,扯了扯姐姐的胳膊,“姐,我看那边堆肥的坑需要人下去平整一下,味道冲得很,正好这位女同志实心眼,只会埋头苦干,我看这活儿挺适合她表现,不如就让她去吧?”
王秋菊正嫌阮雅棠多事,后面也反应过来一些,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意思,顺势板着脸对阮雅棠道,“行,这位同志,那边堆肥的坑需要人,你过去帮忙,把底子铺平整了,既然想表现,就拿出实际行动来。”
那堆肥坑又脏又臭,平时大家都避之不及。
阮雅棠脸色一白,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蹄上,反而被安排了最脏最累的活。
原本她是想要让她们对叶芜的印象不好,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阮雅棠想拒绝,可又不敢,只得咬牙应了声,灰头土脸地往堆肥坑走去。
心里对叶芜的恨意又添了十分。
劳改人员里有个游手好闲,眼神浑浊的男犯。
他早就注意到阮雅棠虽然憔悴,但底子还在。
见她被罚去干脏活,凑近了小声调笑,“啧,细皮嫩肉的干这活多可惜,跟哥说说好话,哥帮你干点?”
阮雅棠恶心得差点吐出来,猛地躲开,语气十分不好,“让开!”
心里却更加扭曲愤恨。
若不是叶芜,她何至于沦落到被这种下三滥觊觎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叶芜害的!
“哥哥帮你不好吗?”
阮雅棠猛地躲开那男人凑近的身躯,胃里一阵翻搅。
那男人身上混合着汗臭的味道,几乎让她窒息。
“不需要。”
胡老三原是镇上出了名的二流子,因偷盗集体财物被判劳改。
他非但没后退,反而咧开一嘴黄牙,笑得更加下流。
“哟,脾气还不小?在这儿装什么清高?大家都是劳改犯,谁比谁高贵啊。”
阮雅棠紧紧攥住了手中的铁锹,指节发白。
她不再理会他,转身就想绕开,却被胡老三侧身挡住去路。
“急着去哪儿啊?”
胡老三嘿嘿笑着,目光黏腻地在阮雅棠身上打转,“那粪臭的要死,你一个人咋干得完,跟哥说句好听的,哥帮你,怎么样?”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去摸阮雅棠的脸。
阮雅棠浑身汗毛倒竖,猛地举起铁锹,尖声道,“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我叫管教了!”
胡老三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顾忌,但随即又被阮雅棠惊惧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激起了更浓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