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芜瞬间明白了,这些村民可能本就对他们这些外来者心存疑虑甚至排斥,孩子捣乱或许是受了大人指使,现在正好借题发挥,想把他们赶走。
李教授是个纯粹的学者,哪里见过这阵仗,又气又急,捂着胸口,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们……不可理喻,那是重要的科研样本!”
眼看群情激奋,冲突一触即发,他们这几个人势单力薄,硬碰硬肯定吃亏。
叶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上前一步,挡在李教授身前,面对那个带头的村民,语气尽量平和。
“这位大叔,我们是省农学院的研究员,是派来考察的,不是坏人,我们研究这些植物和土壤,是为了找到能让庄稼长得更好的办法,以后要是成功了,对咱们这十里八乡的收成都有好处。”
那村民将信将疑,“说的好听,谁知道真的假的?我们种地种了几辈子,还用你们教?”
叶芜不急不躁,继续耐心解释,“大叔,您看这山上的地,是不是很多都薄,收成不高?我们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改良。”
她刚大家举例子,“比如,哪种肥料更适合这里的土,或者能不能引进一些更适合这里种的新作物,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她的话说到了点子上,山区土地贫瘠,收成确实是一直困扰村民的问题。
一些村民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这时,得到消息的村长匆匆赶了过来。
叶芜见状,立刻转向村长,将他们的身份以及刚才的误会更加清晰有条理地陈述了一遍,最后强调,“村长,我们真的是来做研究的,是为了帮助咱们这地方发展农业,希望您能理解和支持,刚才孩子弄坏了样本,李教授是心疼重要的研究材料,语气急了点,但绝对没有伤害孩子的意思。”
村长是个看起来比较明事理的中年人,他听完叶芜的话,又看了看李教授狼狈的样子和叶芜诚恳的态度,沉吟了片刻。
他先呵斥了那个带头闹事的村民几句,然后对叶芜开口道,“这位女同志,你说的话,我暂且信了,但你们在这山里活动,终究不太方便,也容易引起误会……”
李教授刚想开口,叶芜轻轻拉了他一下,接过话头,“村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不会打扰大家正常生活,考察区域也会尽量避开村里的田地和重要地方,如果需要进入某些区域,我们会提前跟您打招呼,我们的研究如果真的出了成果,第一个受益的就是咱们村和附近的乡亲。”
村长看着叶芜不卑不亢的样子,又想到可能带来的好处,终于点了点头,“那……行吧,你们注意安全,也别再跟村里人起冲突了。”
危机暂时解除,村民们悻悻散去。
李教授看着叶芜,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惭愧。
他叹了口气,对叶芜和其他队员说,“小叶啊,今天多亏了你,我这个人,一辈子就知道埋头搞研究,处理这些事实在是……唉,这样,接下来的考察,尤其是跟当地沟通协调的事情,就由小叶你来主要负责吧,我们都配合你。”
叶芜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李教授,这怎么行,您才是领队……”
李教授摆摆手,态度很坚决,“就这样定了,你比我会跟人打交道,心思也细,交给你我放心,技术上的事我来把握,其他的你多操心。”
看着李教授信任的眼神,叶芜知道推辞不过,只好应承下来,“那……我尽力而为,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向您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