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表面上没说什么,背地里却都心照不宣。
那些原本被她谦逊勤恳表象迷惑的人,在知晓后,对她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不少。
阮雅棠感受着周围人若有若无的疏离和打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
她强撑着收拾了自己那点可怜的东西,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低头快步走向后勤组所在的平房。
每走一步,心里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李教授!
这个老不死的臭老九!
竟然敢这样羞辱她!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多读了几本书吗?也配在她面前摆谱?
还有叶芜,当时肯定在旁边看她的笑话!
等着吧,她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好过!
后勤组的工作枯燥又繁重,无非是打扫卫生、搬运杂物、清理试验田的杂草垃圾。
这对在劳改农场干惯了重活的阮雅棠来说,体力上不算什么,但心理上的屈辱感却几乎将她淹没。
她看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从她身边经过,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一个,仿佛她是地上的污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傍晚,下工的哨声响起。
阮雅棠阴沉着脸,跟着其他几个同样被安排到后勤组改造的人,一起坐上返回劳改农场的卡车。
车厢里气味混杂,颠簸不堪。
她靠在脏兮兮的车厢壁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李教授训斥她的画面,以及周围人那些或嘲讽或怜悯的眼神。
不行,她忍不了!
她必须让李教授付出代价!
让他知道,她阮雅棠不是好惹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蔓延。
卡车在劳改农场大门口停下。
阮雅棠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与白天截然不同的表情。
她理了理头发,扭着腰肢,熟门熟路地朝着农场角落一排相对特殊的平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