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领导说了,我默许纵容,心存侥幸,一样有责任,我的前途,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全完了,全被你毁了!”
他看着母亲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积压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然后像一头困兽般,喘着粗气,颓然地瘫坐回椅子上,双手抱住了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刘秋月被儿子那充满恨意的一眼和彻底崩溃的样子击垮了。
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内,看着面如死灰的儿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究竟闯了多大的祸。
她把她儿子视若生命的军旅前程,彻底给断送了。
刘秋月身体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哭天抢地起来。
“我的儿啊!是妈害了你啊,妈糊涂啊,妈该死啊……”
王翠花看着崩溃的丈夫和瘫软在地哭嚎的婆婆,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蹲了下去,将脸埋进膝盖里。
傍晚,萧熠庭回到家,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叶芜正在厨房帮着林秀芝准备晚饭,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接过他脱下的军帽和外衣,轻声问,“回来了?林家的事……有结果了?”
萧熠庭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低声将处分决定和事情原委简单说了一遍。
“……铁蛋那孩子,是被刘秋月哄着吃了药,林大军事后知情却默许,记大过,取消一切晋升资格。”。
叶芜听完,沉默了片刻,心里说不上是解气还是唏嘘。
“自作孽。”她最终只是轻轻吐出三个字。
林秀芝在一旁也听到了,叹了口气,摇摇头,“刘秋月这是把她儿子的前程作没了,也好,以后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晚饭后,萧熠庭对叶芜道,“我们去王婶子家一趟,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也省得他们一直提着心。”
叶芜点点头,“好。”
两人来到王婶子家,王小芬和陆呈安也在。
听到林家母子受到严厉处分,升职梦彻底破碎的消息,王婶子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该,真是活该!”王婶子拍着胸口,“这下可算是清静了,不然我这心里老是堵着块石头。”
王小芬依偎在陆呈安身边,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陆呈安感激地看向萧熠庭,“老萧,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查清楚真相,我这次真是……”
“举手之劳。”萧熠庭拍拍他的肩膀,“你们没事就好。”
王婶子拉着叶芜的手,眼圈有些发红,“小叶,熠庭,也谢谢你们,一直这么帮衬着我们家,要不是你们,小芬这委屈就白受了……”
“婶子,您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叶芜反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
从王家出来,月色正好。
萧熠庭和叶芜并肩走在回自家的小路上。
“呈安,今天要不是萧团长和叶芜,还有领导明察秋毫,咱们这婚事……我真不敢想”
陆呈安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声音沉稳而坚定,“嗯,老萧和嫂子这次真是帮了咱们大忙,要不是老萧坚持调查,揪出刘秋月搞鬼的证据,我这升职的机会恐怕就真悬了,还得背个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