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王老三猛地把她拽起来,那双三角眼里满是凶光,“当老子是傻子?这他妈是药味!你背着我干什么了?”
他不由分说,开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阮雅棠尖叫着挣扎,那藏着的药包和诊所的收费单据就这么掉了出来。
王老三捡起那张写着人流术后注意事项的纸条,脸上的横肉瞬间扭曲,疤痕狰狞地抖动着。
“你他妈敢打老子的种?!”
暴怒的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下一秒,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风声狠狠扇在阮雅棠脸上,她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直接被打翻在地。
王老三还不解气,抬起穿着厚重劳改鞋的脚,没头没脑地往她身上踹,重点招呼在她的小腹和腿上。
“贱人,老子让你打,让你打!”
“啊!”
阮雅棠疼得蜷缩成一团。
剧烈的疼痛让她恐惧到了极点,尖声哭喊起来,“别打了……救命……我要死了……”
周围的劳改犯都被惊动了,但没人敢上前阻拦暴怒中的王老三。
最后还是闻讯赶来的农场管教干部强行制止了他。
王老三提着裤子,骂骂咧咧地系着腰带,“妈的,丧门星,一天到晚哭丧着脸,看着就晦气,要不是看你还算有点姿色,老子早把你扔出去喂狗了。”
他发泄完,踹了一脚地上的凳子,晃晃悠悠地出门。
阮雅棠一动不动,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火辣辣的疼,身上无处不在的疼痛提醒着她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暴行。
她没有哭,眼神空洞地望着斑驳的墙壁,里面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这样的日子,从她嫁给王老三那天起,就成了家常便饭。
王老三心情好时,或许会给她点残羹冷炙,心情不好,她就是最好的出气筒。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阮启东鬼鬼祟祟地探进头来。
他看到屋里的狼藉和阮雅棠的惨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更多的是惧怕。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从怀里掏出半个有些发黑的窝窝头,小心翼翼地递过去,“雅棠,吃点东西吧……”
阮雅棠眼皮都没抬一下。
阮启东看着她这副样子,难得生出一丝为人父的心疼,哽着嗓子,“是爸没用,护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句话,阮雅棠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阮启东,那眼神里没有感动,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嘲讽。
“委屈?”
她扯了扯破裂的嘴角,声音沙哑,“没什么委屈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接过那半个窝窝头,机械地塞进嘴里,艰难地吞咽着。
“王老三虽然不是东西,但他能让我在这里活下去,活得比别人稍微容易一点。”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这就够了。”
阮启东愣住了,“雅棠,你……”
“爸,”阮雅棠打断他,目光犀利地看着他,“别天真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能活着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