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孩子站在旁边,吓得不知所措。
饶是叶芜对王翠花厌恶至极,看到这一幕,心头也是猛地一沉。
她立刻对王小芬道,“小芬,你快去叫人,找担架,快去!”
王小芬也吓坏了,连忙点头,转身就跑。
叶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快步走到王翠花身边,蹲下身,避开血迹,尽量平稳的将她上半身微微扶起靠在自己腿上。
她知道现在不能随意移动孕妇,但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地上。
“王翠花,王翠花,能听见我说话吗?”叶芜拍着她的脸,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王翠花眼神涣散,剧烈的疼痛让她神智模糊,她死死抓住叶芜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断断续续地哭嚎,“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没了孩子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这一刻,什么算计,什么野心,全都化为乌有,只剩下一个母亲本能地对孩子的挽留。
叶芜看着她这副惨状,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固然可恨,但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可怜女人。
叶芜任由她抓着,沉声道,“撑住,已经去叫人了,马上送你去医院。”
很快,王小芬带着几个邻居和一副简易担架跑了回来。
大家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将王翠花抬上担架,急匆匆地往军区医院送。
叶芜和王小芬作为第一目击者和帮忙的人,也只能跟着一起去。
医院里,王翠花被紧急推进了手术室。
林大军和刘秋月闻讯赶来,刘秋月一到就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的孙子啊。是哪个天杀的黑心肝害了我的大孙子啊。”
林大军脸色铁青,一把抓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石头,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妈是怎么摔的?”
小石头被吓得哇哇大哭,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撞了一下……呜呜……”
刘秋月一听,立刻把矛头指向随后赶来的叶芜和王小芬,尖声道,“是你们,是不是你们推的?你们嫉妒翠花怀了孩子,对不对?”
叶芜脸色一冷,还没开口,旁边一起跟来的邻居连忙解释道,“林婶子,你可别冤枉好人。是叶芜同志和小芬发现情况不对,赶紧喊人把翠花送来的,要不是她们,指不定怎么样呢。”
林大军还算有点理智,喝止了刘秋月,“妈,你胡说什么!”
他看向叶芜和王小芬,神色复杂,低声道,“谢谢。”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送来得太晚了,孩子没保住,大人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确切消息,林大军还是踉跄了一下,脸上露出悲痛之色。
刘秋月则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孙子啊,我苦命的孙子啊!”
王翠花被推回病房时,麻药还没完全过去,但意识已经清醒了一些。
她感受到小腹的空坠和疼痛,看到林大军和刘秋月脸上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