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叶芜在灯下看书,他就靠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她,偶尔帮她递杯水,或者在她揉眼睛时,低声提醒,“歇会儿,别把眼睛看坏了。”
有时,叶芜遇到不理解的问题,也会念出来和他讨论。
萧熠庭虽不是农学专业,但思路清晰,往往能从一个独特的角度给她启发。
“这个问题,或许可以从作物与环境适应性的角度考虑……”他沉声道。
叶芜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夫妻俩一个说,一个听,灯光下的剪影十分温馨。
……
考核前一天晚上,叶芜早早收拾好了考试要用的纸笔。
萧熠庭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拉过她的手,“紧张?”
叶芜老实点头,“有一点,毕竟盯着这个名额的人不少,我不想让李教授失望,也不想……被人看轻。”
“你没问题。”萧熠庭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平常心对待,把你会的写出来就行。”
他的信任像定心丸,让叶芜踏实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萧熠庭坚持要送叶芜去农学院参加考核。
“你腿还没好利索,在家休息吧,我自己能行。”叶芜不同意。
“我送你到门口。”萧熠庭已经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走吧。”
叶芜拗不过他,只好和林秀芝一左一右搀扶着他,慢慢朝农学院走去。
清晨的家属院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人。
快到农学院那排平房办公室时,需要经过一段拐角的走廊。
就在叶芜习惯性地要迈步时,萧熠庭猛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等等。”他声音一沉,目光锐利地盯向前方地面。
叶芜和林秀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走廊光线略显昏暗的拐角处,不知被谁故意放了一截不算矮的木门槛,正好横在路中央。
若是平时,跨过去自然不成问题。
可对于怀着双胞胎,肚子高高隆起视线受阻的叶芜来说,这绝对是个致命的障碍!
一旦被绊倒,后果不堪设想。
叶芜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林秀芝更是吓得脸都白了,拍着胸口后怕道,“老天爷,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好事,这要是绊一跤……”
萧熠庭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紧紧攥着拐杖,手背青筋暴起,目光冰冷地扫过四周,却不见人影。
“妈,你先扶阿芜绕过去,小心点。”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秀芝连忙应声,心有余悸地扶着叶芜,小心翼翼地绕开了那截门槛,嘴里不住地骂着,“缺德玩意儿,心肠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