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芜的手顿住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她声音闷闷的,重新开始揉按,“我就是看不得你受罪。”
萧熠庭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没受伤的那边胸膛。
“很快就会过去的。”他低声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等我好了,就能更好地护着你们。”
叶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又酸又软。
……
翌日,林家。
王翠花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着柴火。
火光映着她枯黄憔悴的脸,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眼神空洞麻木。
里屋传来刘秋月拔高的叫骂声,混着铁蛋、二丫几个孩子的嬉笑打闹。
“王翠花!死哪儿去了?水缸见底了不知道挑?等着我伺候你呢?”
王翠花动作顿了一下,慢吞吞地站起身,拿起墙角的水桶和扁担。
肩膀被扁担磨出的血痂还没好全,一压上去就是钻心的疼。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挑起空桶,走出了令人窒息的屋子。
井台边,几个正在洗菜的军属媳妇看见她,交换了个眼神,低声议论起来。
“瞧见没,又挨骂了。”
“唉,也是可怜,自打孩子没了,在林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听说一直怀不上,刘秋月那脾气,能给她好脸?”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飘进王翠花耳朵里。
她低着头,死死攥着桶绳,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越来越浓的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叶芜就能过得那么好?
男人是团长,对她千依百顺,刚生了龙凤胎,婆婆当宝贝似的捧着。
而她,却要在这泥潭里挣扎,被婆婆磋磨,被丈夫嫌弃,被一群小崽子欺负,连做个母亲的资格都被剥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