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编撰一份详尽的实验记录,作为这批种子的来历。
同时,她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方式,将这批初步成功的种子,交给值得信赖的人。
李教授,无疑是最佳人选。
但必须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叶芜退出空间,回到现实。
会有办法的。
……
半个月后,叶芜抱着玥玥,萧熠庭推着婴儿车,车上躺着安静的珩珩,一家人再次来到医院看望李教授。
李教授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见到叶芜一家,他高兴得直招手,“快进来快进来,让我看看这俩小家伙。”
文阿姨接过玥玥,喜欢得不行,“哎呦,这小丫头,眼睛真亮,跟她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教授则俯身,仔细端详着婴儿车里的珩珩,点头笑道,“这小子像他爸,以后也是个有出息的。”
闲聊了几句,叶芜见李教授精神尚可,便斟酌着开口,“教授,您身体好些了,有件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李教授见她神色认真,便示意文阿姨带着孩子去外面走廊转转,又让萧熠庭关上了病房门。
“什么事?这么郑重?”李教授在床边坐下,问道。
叶芜从随身带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油纸和棉布层层包裹的小包,打开。
里面是几十粒饱满异常的小麦种子。
“这是……”李教授疑惑地接过去,捏起几粒,对着光仔细查看,眉头渐渐皱起,“这麦种…品相极佳,颗粒饱满度远超寻常,而且这颜色…不太一样。”
他是老专家,一眼就看出了不凡。
叶芜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和一丝不确定,“这是我之前……嗯,利用从北京带回来的抗旱材料,结合咱们本地的一些品种,私下里做的一些尝试性的杂交和筛选。”
她顿了顿,观察着李教授的神色,“没有正规的实验条件,就是在家里的阳台,用花盆试着种的,可能不正规,但这一批长出来的种子,看起来似乎有些特别,我偷偷做了点简单的发芽和耐旱测试,结果出乎意料的好。”
她把那份精心编撰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李教授听得眼睛越瞪越大,顾不上还在住院,一把抓过笔记本,飞快地翻看起来。
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厉害。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叶芜,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狂喜,“小叶,你……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指着笔记本上那些叶芜记录的数据,声音因为激动发颤,“如果这些数据是真的,这将是革命性的突破,足以改变西北数百万亩干旱土地的粮食生产。”
叶芜故作忐忑,“教授,我只是瞎琢磨,数据可能不准确,种子也少,就是觉得应该给您看看。”
“看看?何止是看看。”李教授激动地站起身,在病房里来回踱步,差点被输液架绊倒,吓得萧熠庭连忙扶住他。
“必须立刻验证,马上!”
李教授抓住叶芜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小叶,这些种子,还有你的记录本,非常重要,比你从北京拿回来的一等奖,可能还要重要。”
他转向萧熠庭,语气急促,“熠庭,你立刻安排车,送我和这些种子回农学院,不,先去所里,我要马上向刘副所长,不,直接向部里汇报。”
萧熠庭眉头微蹙,扶住他,“李教授,您别激动,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没事。”李教授挥挥手,眼里闪着光,“这可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我一分钟都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