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还跟着同样焦急的王雪和刘副所长。
李教授一把推开院门,看到堂屋里的情形,更是火冒三丈。
他直接冲了进来,挡在叶芜面前,对着调查组的人,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叶芜犯了什么天条?要你们这样兴师动众来审问她?”
赵组长站起身,“李老,您别激动,我们是在执行公务,核实一些举报情况。”
“核实?核实个屁!”
李教授怒不可遏,胡子都翘了起来,“举报?我看是有人眼红,是诬告,是陷害!”
他指着叶芜,手指都在抖,“你们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是我们农学院的宝贝,是部里都挂了号的人才,抗旱小麦,能救多少地,多少人的口粮,你们知道吗?那是她没日没夜,一点点摸索试验搞出来的。”
“你们不去查那些躲在阴沟里写黑信的人,跑来查一个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科研工作者?寒心不寒心?!”
王雪也上前一步,虽然紧张,但语气坚决,“我可以证明,叶芜同志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科研上,她生活简朴,作风正派,对我们这些同事毫无保留地指导帮助,什么私藏财产,根本是无中生有!”
刘副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调查组道,“赵组长,各位同志,李教授话糙理不糙,叶芜同志的业务能力和政治表现,我们农学院和农业厅是有目共睹的。”
“这次的抗旱小麦项目,意义重大,叶芜同志是关键核心,是不是……调查的方式可以更缓和一些,考虑一下实际影响?”
调查组的人被李教授这劈头盖脸一顿吼,又听到王雪和刘副所长的话,神色都有些松动和尴尬。
赵组长沉吟道,“李老,刘副所长,你们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举报涉及原则问题,组织程序必须走,我们也是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那好!”李教授瞪着眼。
“你们办你们的,我老头子今天就把话放这儿,叶芜要是因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被冤枉了,我这个课题就不搞了,我亲自去北京,找部里领导说理去。”
这话分量极重。
调查组的人脸色都变了变。
这时,又有人来了。
是萧熠庭所在师的政委,姓陈,一位面容和蔼但眼神精干的老军人。
他在萧熠庭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陈政委先是对调查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叶芜,目光温和而带着审视。
“叶芜同志,事情我听说了。”
陈政委开口,声音沉稳,“你是我们军属,也是我们军区乃至国家农业战线上的人才,组织上对每一个同志都是负责的,既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也不会放过任何问题。”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了些,“关于你的家庭情况,我相信你会给组织一个清楚的交代,但更重要的是,你现在的表现,你对国家的贡献,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看向赵组长,“赵组长,调查要深入,要细致,这是对的,但同时,我们也要保护科研骨干的工作积极性,要考虑到重大项目正在关键期。”
“我建议,调查工作可以照常进行,但方式方法上,是否可以更灵活一些?比如,不要影响叶芜同志必要的科研指导工作?毕竟,地里的麦子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