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雅棠身体一颤,强忍着恶心,没有躲开,反而低声啜泣起来,“管教,我……我好怕,我爹也不在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那管教看着她白皙的皮肤和楚楚可怜的样子,心头一热,再看看四周无人,压低声音,“怕什么?只要你听话,也不是没办法。”
……
王翠花最近觉得不对劲。
林大军对周招娣的态度,越来越让她心头发慌。
以前也就是客气,或者看她可怜多给口吃的。
可现在,她不止一次看见林大军跟周招娣说话时。
而且,林大军回家后提起周招娣的次数也多了,王翠花就是觉得刺耳。
更让她火大的是周招娣那副样子。
她自己的肚子是假的,全靠棉花和捆扎硬撑出来的弧度,有时松了还得偷偷摸摸去茅房整理。
而周招娣的肚子,是真真切切一天天在变大,衣服都快遮不住了。
这天傍晚,王翠花在水井边洗衣服,又看见林大军下班回来,在巷子口碰见提着篮子的周招娣,两人停下来说了几句话。
林大军甚至还伸手似乎想帮周招娣提篮子,被周招娣躲开了,但那个姿态,看在王翠花眼里就是暧昧。
一股邪火蹭地窜上来。
她狠狠捶打着衣服,泡沫溅了一身。
晚上吃饭时,王翠花故意把碗筷弄得叮当响,冷着脸不说话。
林大军问她怎么了,她阴阳怪气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啊,眼皮子浅,给点阳光就灿烂,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配不配。”
林大军皱起眉,“你又瞎琢磨什么?”
“我瞎琢磨?”王翠花把筷子一撂,“林大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周招娣那肚子,金贵得很是吧?你倒是上心。”
林大军脸色一变,压低声音,“你胡咧咧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别忘了,你别没事找事。”
王翠花坐在桌边,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她得敲打敲打那个小贱人。
……
家属院里。
周招娣提着一桶泔水出来倒,刚走到墙角,就听见王翠花靠在自家门框上。
“……有些人哪,就是贱骨头,吃着别人家的饭,还惦记别人家的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周招娣听到这话,脸唰地白了,手里的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泔水溅了一地。
她忍了又忍。
“翠花姐,”周招娣声音发抖,却抬起了头,“你……你别说了。”
王翠花一愣,没想到这闷葫芦敢顶嘴,顿时眉毛一竖,“我说啥了?我说你了?你自己对号入座,怪谁?”
“我没勾引大军哥!”
周招娣眼圈红了,声音却大了些,“我就是……就是来吃饭的,是你和大军哥叫我来的。”
周围几个正在水井边洗菜的婶子停下了手里的活,竖起了耳朵。
王翠花脸上挂不住,几步冲过来,指着周招娣的鼻子,“叫你吃饭是可怜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打量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整天眼珠子往哪儿瞟呢?”
“我没有。”
周招娣眼泪掉下来,憋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一股脑涌上来,“是你……是你自己,你肚子是假的,你根本就没怀孕!”
几个婶子瞪大了眼,手里的菜都忘了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