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一滞。
萧熠庭似有所觉,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
叶芜没说话,掀被下床,走到他身后。
萧熠庭身体微微绷紧。
叶芜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背心边缘。
萧熠庭低声道,“阿芜……”
叶芜没应声,慢慢将他背心的左边肩带往下拉。
纱布露了出来。
厚厚的,包扎得很整齐,但边缘隐约能看到一点淡黄色的药渍。
叶芜的手指有些凉,轻轻抚过纱布边缘。
“什么时候伤的?”她问,声音很平静。
萧熠庭沉默了两秒,“四天前。”
“怎么伤的?”
“子弹擦伤,没伤到骨头,已经处理好了。”萧熠庭转过身,握住她的手,“不严重,怕你担心,就没说。”
叶芜看着他,灯光下,他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她想起他今天走路时那细微的不自然,想起他抱孩子时左边手臂似乎更用力。
“疼吗?”她问。
萧熠庭摇摇头,“不疼。”
叶芜抽回手,转身走到五斗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她之前备下的干净纱布、棉签,还有一小瓶消毒用的酒精。
她又拿起桌上那个军用水壶,晃了晃,里面还剩一点水。
萧熠庭看着她忙碌,喉结动了动,“阿芜,真的不用……”
“别动。”叶芜走回来,语气不容置疑。
她让他侧过身坐好,小心地解开旧纱布的结。
伤口露了出来。
在肩胛骨偏下的位置,一个已经缝合的创口,周围有些红肿,但没发炎,恢复得确实不错。
只是那疤痕新鲜,皮肉还泛着红。
叶芜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出声。
她用棉签蘸了灵泉水,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擦拭伤口周围。
清凉的触感传来,萧熠庭肩背的肌肉放松了些。
他能感觉到,那水擦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刺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舒适。
和他在任务中喝的水,感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