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树大招风啊,咱们搞科研的,不光要跟老天爷斗,还得防着背后伸出来的手。”
……
与此同时,距离部队驻地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偏僻小镇。
破旧的旅馆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阮雅棠缩在墙角,身上裹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外套,脸色苍白,眼神却闪烁着亢奋的光。
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像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仔细阅读。
“你确定,叶芜现在在搞耐盐碱水稻?”男人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
“确定!”阮雅棠急切地说,“我偷听到农学院的人议论,说叶芜最近总往资料室跑,查的都是盐碱地改良和水稻育种的资料。”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还打听到,她从省里申请了一批特殊的水稻种子,张先生,这肯定是个新项目,而且比抗旱小麦更有价值。”
被称作张先生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他在思考。
阮雅棠是几天前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他的。
她声称有重要情报,关于西北农学院的最新科研动向,尤其关乎叶芜。
他本来不太相信这个从劳改农场逃出来的女人。
但阮雅棠提供了几个细节,包括抗旱小麦部分试种点的具体产量数据,这些数据和他掌握的情报吻合。
这让他不得不重视。
“耐盐碱水稻……”张先生喃喃自语,“如果真能搞成,确实价值连城。”
他看向阮雅棠,“你说你能弄到实验数据?”
阮雅棠眼中闪过狠色,“我能,只要您给我安排进去,我有办法接触到核心资料。”
张先生打量着她。
这女人虽然落魄,但眼里有股疯劲,而且对叶芜恨之入骨。
恨,有时候是最好的驱动力。
“进去不容易。”张先生缓缓道,“农学院现在安保很严,尤其是核心区域。”
……
几天后,农学院接到了省农业厅的正式通知。
抗旱小麦项目作为重点推广成果,需要在省农业工作会议上做专题报告。
通知点名要求叶芜作为主要技术负责人前往汇报。
“小叶,这次报告很重要。”
李教授把通知递给叶芜,神色严肃,“省里很重视,各地市的农业干部都会来听,讲好了,对咱们品种下一步在全省铺开,至关重要。”
叶芜接过通知看了看,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在省城农业局礼堂。
她点点头,“我明白,教授,报告材料我这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都是咱们验证过的数据和实例。”
“好,你办事我放心。”
李教授欣慰地点头,随即又皱了皱眉,“不过这次去省城,得住两天,你一个人带着俩孩子,不方便吧?熠庭那边……”
“他最近团里事情多,恐怕走不开。”叶芜道。
萧熠庭伤刚好,团里积压了不少工作,她不想让他为难。
李教授担心,“那孩子怎么办?”
正说着,林秀芝提着个菜篮子来了所里,给叶芜送落在家里的围巾。
听说了这事,立刻开口,“那有啥?我跟小叶一起去,珩珩和玥玥离不开妈,我跟着去照顾,顺便跟着去见识见识。”
叶芜有些犹豫,“妈,路上颠簸,省城住宿条件也一般,您跟着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