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芜托着种子,展示给大家看,“能不能在咱赵家沟长成,得看它和这片地磨合得怎么样。”
她用最传统的点播方式。
用手指在润湿的土面上按出浅坑,每个坑里放入两到三粒种子,再用细土轻轻覆盖。
“好了,这一小片示范田,就算种下了。”叶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她看向赵老栓,“赵队长,后续的管护,还得靠咱们,主要是保持土壤湿润,但绝不能积水,出苗后,更要细心观察。”
赵老栓重重点头,“叶专家放心,这块地,俺亲自盯着,当眼珠子护着。”
马为民也赶紧表态,“对,县里和局里一定全力配合,需要什么,叶专家你尽管开口。”
天色渐晚。
马为民张罗着让大家先回村。
叶芜和萧熠庭被安排住在赵老栓家的东厢房。
这是村里能拿出的最好的住处了,但也只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
墙壁是黄土夯的,地面是踩实的泥地。
一张木板搭成的床,铺着粗糙的芦苇席,一张旧方桌,一盏煤油灯,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窗户很小,糊的纸有些破损,晚风一吹,呼呼作响。
“条件太差了,委屈叶专家和萧同志了。”赵老栓的老伴,一位同样干瘦沉默的妇人,局促地搓着围裙。
“挺好的,大娘,麻烦你们了。”叶芜微笑道。
萧熠庭放下行李,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有热水吗?”
“有,有,灶上温着,俺去给你们打来。”赵大娘连忙出去。
很快,她提来一桶热水和一个木盆,还有一个粗瓷碗。
“这是喝的井水,你们……将就一下。”
叶芜端起碗,抿了一口。
咸涩感立刻充斥口腔,甚至有些发苦。
她面色不变,点点头,“谢谢大娘。”
赵大娘这才忐忑地退出去,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萧熠庭关好门,转身提起水桶,将热水倒入盆中,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水温。
“先洗把脸。”他把毛巾浸湿拧干,递给叶芜。
叶芜接过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长长舒了口气。一天的奔波劳作,疲惫感这才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