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着干啥?”
他哑着嗓子对周围的村民吼道,“叶专家都没放弃,咱自己先蔫了?动手,能救一棵是一棵!”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几个汉子咬着牙,也跟着蹲了下来。
刘建业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一直扒到天色完全黑透,煤油灯被点起。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们勉强清理出了一小片区域。
被掩埋的幼苗大多显露出来,情况比预想的还糟。
近一半的嫩芽被沙土直接砸断或磨坏了,剩下的也蔫蔫的。
“没救了。”一个年轻村民看着手里一根软塌塌的嫩芽,带着哭腔。
叶芜借着灯光,仔细检查着每一株还能看到形态的幼苗。
“先回去。”
她直起身,腿麻得晃了一下,萧熠庭稳稳扶住她。
“明天天亮再看。”
叶芜对赵老栓说,“今晚,什么也别做。”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
赵老栓点点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俺们听你的。”
回到那间低矮的土坯房,赵大娘已经烧好了热水,煮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糊糊。
“对不住,实在没啥能拿出手的。”赵大娘局促不安。
“已经很好了,谢谢大娘。”叶芜接过一碗糊糊,慢慢喝着,食不知味。
萧熠庭吃得很快,吃完便出去检查门窗,又查看了一下四周。
夜里。
叶芜的意识沉入了另一个空间。
叶芜快步走到实验室光屏前,调出白天记录的幼苗受损数据。
她必须抓紧时间,赶在天亮前,利用灵泉水和空间储备的特殊材料,调配出能帮助那些幼苗激发其生命力的复苏剂。
她的身影在实验台前忙碌,意念操纵着各种器皿。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叶芜就醒了。
或者说,她几乎没怎么睡。
她轻手轻脚起床,萧熠庭也同时醒来。
“这么早?”他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去看看。”叶芜简短开口,开始快速收拾。
两人来到试验田时,赵老栓和几个村民已经在了,个个眼睛通红,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田里的景象依旧惨淡,被清理出来的幼苗毫无起色,甚至比昨晚看着更蔫了些。
叶芜仔细看了看,然后对赵老栓说,“赵队长,麻烦您,今天浇水的活,我来。”
赵老栓一愣,“叶专家,这咋行……”
“按我说的做。”
叶芜语气温和,“从今天开始,连续三天,早晚各浇一次水,水要慢慢淋,浇透,但绝对不能积水。”
赵老栓虽然疑惑,但看着叶芜沉静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成,听你的。”
叶芜亲自示范,实际上,她意念微动,将昨晚在空间里用复苏剂,悄无声息地融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