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家看到的,都远远超过我们本地任何历史记录。”
人群**起来,议论声嗡嗡作响。
“我的老天,这真是那块瘌痢头地种出来的?”
“这要是能抽穗结实……俺都不敢想。”
几个外县来的老技术员蹲在田埂边,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马局长,这,这数据没夸张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技术员颤声问。
马为民挺直腰板,“王工,数据都是我们农技站和刘技术员一起记录的,绝对真实,叶专家就在这儿,大家可以随便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田边的叶芜。
叶芜向前走了两步,面对众人,“各位同志,大家看到的,是初步筛选出的材料在配合简易土壤改良和针对性管理下的表现,它证明,重度盐碱地并非绝对的不毛之地,通过合适的品种和科学的改良措施,是有可能获得产量的。”
她目光扫过众人,“但这只是开始,距离真正的大田推广,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更多的数据,也需要大家共同的努力。”
那个之前质疑最激烈的外县技术员,此刻满脸通红。
他挤到前面,对着叶芜,忽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叶芜同志,对不起。”他声音很大,带着羞愧和诚恳。
“我来之前,根本不信,觉得又是糊弄人的花样,我错了,你这才是真本事,是给咱老百姓找出路的真专家。”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叶芜,“叶专家,我能跟着你学吗?我们那儿也有大片这种地,老百姓苦啊。”
叶芜伸手虚扶了一下,“同志,言重了,技术是大家的,成果是集体的,只要我们目标一致,互相学习,互相促进,欢迎任何有志于此的同志一起探讨。”
马为民立刻高声附和,“我赞成,县里全力支持。”
参观活动在热烈而充满希望的气氛中结束了。
但叶芜的工作并未停止。
这天傍晚,叶芜刚从田里回来,马为民就满脸喜色地骑着自行车冲进了赵家沟。
“叶专家,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他挥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跳下车时差点绊倒。
叶芜和萧熠庭从屋里出来。
“马局长,什么事这么高兴?”
马为民喘着粗气,将信封双手递给叶芜,“部里,农业部专门发来的公函,是给你的。”
叶芜微微一怔,接过信封。
信封很朴素,但右下角鲜红的华夏国家农业部字样,格外醒目。
她小心地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是打印的公文。
“……叶芜同志在抗逆性作物育种,特别是耐盐碱水稻初步探索中表现突出,立足艰苦地区,解决实际生产难题,特邀请叶芜同志作为特邀专家,参加今年年底于京城召开的全国农业科技大会,并在大会逆境农业与粮食安全分论坛做主旨发言……”
叶芜心潮微微起伏。
这份认可,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重。
萧熠庭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公函内容,冷峻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马为民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叶专家,这是咱们宁安的荣耀,也是咱们整个西北的荣耀,我这就去报告县里领导。”
“等等,马局长。”叶芜叫住他,将公函仔细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