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顺利脱困,又是一路狂奔,直到离开了桃花街,俩人才双臂撑着膝盖大喘气。
“谢谢你啊,还有事先走了。”
说了声谢谢后女孩就离开了。
杜安给前辈打了电话,然后发现身上的警官证和钱包都不见了。这个小贼!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所获。杜安看着手里,那是一串项链,红绳下是一个老式开合的蚌状挂坠,里头有一张男人的照片。
果然,没过多久女孩就气冲冲找到他,说他流氓偷东西。当然最后俩人和解了,各自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虽然罗莎没说,杜安却知道本来罗莎是被她大哥独眼派来阻挡自己的。可是左道上的事情瞬息万变,本来还在谈生意的两方一言不合或者是早有预谋开始对轰。这就不是罗莎预计范围内的事情了。
“想什么呢?”
罗莎揉了揉脸颊,放下酒杯。
“没什么。”
“杜警官,你怎么变成文艺青年了,咱们好好说话不好吗?”
杜安说:“最近我遇到了一点事情,知道外神经管理局的爆炸吧,我的女朋友死在了里头……”
听他轻描谈写讲了里头发生的事情和发现,罗莎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
“人总是会死的。”
这就是罗莎版本的“节哀”,她是不会说安慰人的话的。
罗莎走到了吧台里,开始翻出几瓶酒:“给你调一杯酒,喝哪种?烈的,软的,甜的,苦的,还是想睡觉的?”
“随便吧。”
杜安坐在她面前,看着罗莎熟练地交换酒瓶,各种颜色的**在她指间转换,变成了一杯淡绿色带着点点星光的饮品。罗莎进入gogo吧的起点正是调酒师。
喝了一口,杜安不发一言。
“味道怎么样?”
“不好喝。”
“这就对了,酒就是不好喝的。将不好喝的酒变得好喝,只是为了赚钱。我们勉强算是伙伴,所以我给你调的是真的酒,不是骗钱的果汁甜水。”
听着罗莎一本正经地解释,杜安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他明白对方想用这种方法来冲淡一下之前的沉重气息,不过杜安总是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压住了手脚,施展不开来。就像是有人捏住自己的喉咙让人无法说话,或者是想要奔跑时被人顶住了腰发不了力。他最近做了很多梦,都是毫无关联的怪异事物,坠落,溺水,每次醒来都浑身冷汗。
“神经术士,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杜安握住杯子。
罗莎停下手中的调酒,看了他一眼:“他是个疯子,没人想和他打交道。”
杜安注意到她的左手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她立刻停住。
“告诉我他的情况。”
“我并不是很清楚。”罗莎说得模糊:“大概就是一个外地来的疯子,看起来在银沙市找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有点像……”
她斟酌了一下,字咬得很轻:“路过。”
路过,顺便杀个把人,然后心情愉悦离开。
杜安知道是有这种人的。不同于**杀手,他们对自己的做法和想法都很清楚,杀人是为了激发自己某种情绪,或者仅仅是和买一杯咖啡一样。这个城市白日里看起来安全又可靠,其实从来不是那样,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沙煲,哪怕一些小小的虫子路过也能够造成巨大灾难。
口中酒味进入了味蕾处。杜安知道舌头分成四个区域,甜在舌尖,酸在舌两侧后半,苦在根部,咸在其余三者之中。
“你这第二杯是什么酒?怎么这么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