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不是给你说过吗,术士出没,刚才那个人叫加菲,他看到……”
“停。”罗莎摊开双手比出制止动作:“杜警官,现在叫杜安吧。对于你的恩怨情仇我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招惹麻烦。所以你不用给我讲,我也不想听。”
杜安哑然,自己今天过于失态了。的确,罗莎和自己之间甚至算不上朋友。
他喝了一口酒,辛辣入喉,让他镇定下来。
“我无意中打听到一点消息。”
罗莎着重于无意中几个字,她翘着腿,姿态优雅,鞋子前端的镶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大鸟现在在医院里,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往日这个消息一定会让杜安极为震惊,不过今天听到加菲证词后他对此只是微微一失神。
“术士干的。”
罗莎瞄了他一眼,抿了一口酒:“最近你们应该也发现了,大鸟的人伸手到了我们这边。之前我们也猜测原因,到底是大鸟老糊涂还是想要退休前再拼一把。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听他的副手说大鸟正在医院疗养,这些都是他的指示。昨天独眼联合了几个老辈联合找大鸟喝茶谈话,意思很简单,要么说清楚要么就打断你乱伸的手,终于逼出了真相。爆炸案之前术士找到了大鸟。当时大鸟副手在场,他们俩人似乎是在商量找一个人。大鸟回绝了他,让他另外去找帮手。术士直接放狠话,要么合作,要么你就不用退休了。”
“他就一个人?”
“就他一个。”
罗莎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当然了,敢这么威胁大鸟的人一般都有相同结果。术士被打成了筛子,死了。他们将他的尸体做到了水泥墙里,确定他不会诈尸。你猜猜接下来?”
杜安抓住其中的问题所在:“他为什么要上门挑衅?”
“疯子呗。面对疯子是没有逻辑道理可讲的。”罗莎对于杜安的不接话也并不为意,径直说:“大鸟变成了傻子,在自己家。他自己用水性笔在墙上写了字。”
她的声音也低沉下来。
“神经术士到此一游。”
杜安揉了揉太阳穴:“他又活了?还是说术士是一个团伙?”
“人都被嵌在水泥里怎么能活?我们都倾向于术士不止一个人。顺着这条线独眼和几个老大四处打听,终于有了关于术士的消息……他不仅仅出没在银沙市,东海市,岐山市,沪市都有他的影子。不过都是一样的风格,颠颠倒倒,疯狂冷静,他选择的都是那些并不算特别强,但是又有影响力的地头蛇。其他地方的人倒是都很配合,不过他依旧下了不少手,闯入别人地盘……最关键的是他不再是一个人。”
杜安呼吸为之一滞。术士的团伙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都说术士人格分裂,要么就是不同的几个人。他们不谈钱不谈价,一直在找东西,有次一个狠角色想搞掉他,结果那人连自己加小弟八个人全部被爆头,死了。总有些人忍不住不按规则来,喜欢用暴力解决争端。全部是互相爆头,小弟互射,老大也是自己射自己太阳穴。这件事引起了很大震动。不管术士是用什么方法达到目的的,这都让人不想和他打交道。前一段时间,又传出了术士内部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一直破坏杀人的疯子被称为黑术士,另一个理智寻找人的叫做白术士。黑术士一出现必定会造成大麻烦,爆炸,燃火,伤人,被伤人,白术士则更像是一个做扫尾工作的,谈判,安抚,包括做一些解释。倒是像一对闹矛盾小夫妻,暴脾气丈夫到处乱杀人,好心老婆到处填坑抹去痕迹掩盖。女人真是吃亏。”
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巨哥快要出国了,你要找他的话最好快一点。”
末了罗莎说:“我真的不记得和这个大块头打过交道。”
打了个哈欠,她慢慢走回了喧闹的酒吧舞池里,继续坐在黑暗的角落里。
杜安今日得到的消息已经让他彻底确定,术士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反社会疯子那么简单。加菲诡异的证词,黑白术士,找人,破坏与杀戮,军方插手……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每增加一个要素,案情复杂度就会提升一个档次。
他现在已经没有警方资源可以直接利用。可以说独立查案步履维艰。
杜安从桃花街走出,回到清冷的街道上。
为了抓住术士,他得用另一个身份……那个曾经桀骜又无所不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