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想到了一个问题:“我和他也算接触过,为什么他没有对我动手?”
“这也是我们在考虑的问题。”董真端起床头桌上的一杯白水,喝了一小口:“最开始我想的是,术士要利用你对我们进行反陷阱。从结果来说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不过他完全可以在离开之前杀掉你,为什么没有动手?你们之间的碰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进入那堵墙后你身上的跟踪装置就失灵了,为防止被发现我们也不敢立刻跟过去。”
这个问题也难住了杜安。
他回想和面具女那几句简单的回答。对方的确对于沈倩倩也好杜毅也好都不在意,她的目的似乎就是冲着董真一行来的钓鱼,其中一定还有某种他暂时还没有想到的玄机。还有沪市那个很像很像沈倩倩的女孩……她为什么恰恰出现在沪市,恰好出现在自己面前?
杜安揉了揉眉骨,心里涌现出一种荒谬感。
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某只看不见的手控制下,毫无任何隐秘可言。
“当时我翻过了墙后,就看到她戴了一个狐狸面具……”
他说得很慢,生怕错过了一些重要细节。
“之前接待你的那个导购员我们也去查过了,他说是有人给钱给他让他那么说的,都在计划之中。而付款金来自于一个网站的兑换卡,已经没法查到人了……”董真手中的水杯突然停下来,差点撒出水来,她睁大眼睛探过身体来面对杜安,要不是腿被吊着杜安怀疑她肯定会跳过来。
“你说她是女的?你见过的那个是一个女人?”
“虽然她戴了面具,不过我还是认得出来。从体型和特征来看,的的确确肯定是一个女人。”
对于男女的辨认杜安还是有一手的,这是侧写师必备的。况且男扮女装其实会有很多暴露的小细节,比如说喉结,哪怕一些男性喉结不明显,脖子处的构造也不同。再比如说走路的仪态,由于男女身体结构和重心的不同导致男女走路行动的姿态存在一个明显的辨识。好,哪怕你尽力弥补,贴上硅胶,挂掉体毛,骨头结构是变不掉的。面具女人身着紧身皮衣,所以身形完全暴露,根本没法掩藏。
过了几秒钟她闭上眼了一会儿,恢复了正常状态:“之前失踪的五个人,他们是分散逃开的,都为男性,基地仅有的五名女研究员都确认死亡,尸体都找到了。杨奕也是男性,今年45岁,你遇到的那个并不是他。”
杜安脑子里有些混乱,如果她不是术士,冒充又有什么意义?
他说:“都说术士有黑白之分,白术士是不是你们弄出来的?”
“对。”
董真今天出奇坦率:“要抓住术士就必须多方面打听消息。尤其他现在躲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他去过的地方、打过交道的人都是我们需要收集的信息。”
“我还有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困扰了杜安很长时间。
“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术士?”
也许在城市里要找到一只特定蟑螂很难,不过要定位一个人却太简单了。尤其像是在军队里有备案的人物,杨奕个人信息必定是被完全查透的。他除非完全使用现金,而且不适用任何公共设施,才能够短期藏起。而哪怕租房也会提供个人信息和身份认证,从这一点要找到他不要太容易。
事实上却是到现在神通广大的董少校都没能够逮住术士。
杜安原以为术士并不是一个人,现在从董真嘴里确凿,一个团体面对一个、或者两个人,为什么会现在还不分胜负?
面对这个尖锐的问题,董真想了几秒钟。
“我不知道。”
杜安从她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也许她的级别还不足以得到最内幕的消息。
“不过他肯定手里有军用保密级别的外神经系统设备,那些半成品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样,有什么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