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的,经过恐吓后面对肢体接触是不太容易接受的。
俩人在大桥的人行道上慢慢走着,河风将沈倩倩的头发吹乱,她只顾低头,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距离终于开口。
“这件事你可能很难相信……”
沈倩倩发现管理局里出现问题后第一反应就是报警和躲避。对于应急措施和警报系统她非常熟悉,先是爆炸声,等她从耳鸣中恢复过来时发现大门已经降落下来,根本没人出得去。与此同时浓烟在大厅里弥漫,根本不知道来源何处。于是她和同事一起引导下面的人往上走。管理局是有专门应对手段的,只要关闭第二层或者第三层就能够隔断下面的危险。
可是不知为何楼层间的关闭系统失灵,而浓烟还在从下往上走。
这点让工作人员出乎预料。再到楼下躲入卫生间几乎不可能了,在路上那些烟雾就能够要人陷入昏迷,刺激眼睛,而且会造成窒息致死。几人合计了一番,决定利用仓库先躲一躲,里头也有防火措施。虽然人数众多,不过撑到外面救援来临不是问题。当进入了仓库关上门之后,沈倩倩突然感觉到一股眩晕。
在她倒下前看到大家都是同样的症状,她心里最后的念头是我们被算计了,对方的目的就是仓库。
她是被强行摁人中弄醒的。
眼前是一张男人的脸,一看就有些凶戾。他很高大,肚子也不小,穿着一件加菲的T恤。更让她无法相信的是,对方找出了一把焊接用的喷火机,想要灼烧地上人。她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原来手脚都被他捆住了。嘴也被贴上了透明胶带。
“嘘,好好看着。”
脂肪被烤焦的味道传入她鼻子里,让沈倩倩闭上眼睛流下眼泪。整个过程很短,当对方给她撕开嘴上胶带时她看到的就剩下地上的焦炭了。她强自冷静下来,对方冷酷无情,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留下自己必定是需要自己帮助他达到某个目的。所以沈倩倩想到的法子就是拖延,拖到外面进来,包围住这里,那么对方就插翅难逃。
高个子让她做的事情却很简单,写字。用一种隐形药水在墙壁上写下他的名字“神经术士”。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沈倩倩想起杜安父亲就是抓捕这人牺牲的,可是他不是死了吗?她估计是对方的团伙。和他虚与委蛇时沈倩倩忍痛弄掉了一颗牙齿藏在一个柜子下,之后高个子再次用乙醚药水迷晕了她……
这时候杜安才注意沈倩倩说话时的确声音有些不正常,她弄掉的牙齿是门牙,所以她一直小声说话,害怕杜安看到她缺牙的样子。
“你说的高个子是不是……”
询问了一番特征,杜安确认那就是加菲,沈倩倩的话和自己的推断不谋而合。
“就是他。”
沈倩倩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黑屋里。她先是没有轻举妄动,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对自己暂时不会危及生命,还给她提供必备食物。黑暗之中只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长时间之后让沈倩倩有些发狂。她尝试利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外神经对外联系求救,然而这里却没有任何信号,通信信号,网络信号,都被阻断。
对方不语,只是将她囚禁在这里。
过了一段时间,门终于打开了。一群戴口罩的医生进来后用她的脸做了一个软性模具,又让她站好,测量身高体重三围,包括DNA记录,很屈辱不过沈倩倩也只有默默忍受。直到昨天,有人打开门。开始沈倩倩以为是陷阱不敢出门,后来她也顾不得许多。结果出去她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地下室,里头有很多盒饭残骸,矿泉水瓶,就是没有人了。
出去时她才意识到这是在一辆长集装箱车上。
不管对方时计划什么,她第一个想法就是逃,逃得远远的先躲起来。好在所处位置是在银沙市市郊,她辨别了一番,身上的外神经系统已经无法使用,只能够来到最近的地方也就是拦江大桥。最亮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她好不容易从路过的车主那里借用打了一个电话。先是打了杜安的电话没人接,于是她打了另一个备用机。
杜安此时却有些犹豫,想了想他说,你等我一下。
他打通了董真的电话:“沈倩倩又出现了……”
那头声音简洁又带着一点疲惫:“我马上过来。”
当董真的SUV停在桥边,一身便装的董真下车时沈倩倩看向杜安:“她是谁?”
“她是负责术士案子的董少校。”杜安模糊介绍了一下,却发现董真一直在打量沈倩倩。
“沈女士,你还能辨认到那辆货车吗?”
她点点头。
沈倩倩回忆,车子是在桥对面的一处荒地上。需要过桥,然后绕一下弯。她坐在副驾驶上,方便指路。坐在后面的杜安见他们俩人保持缄默,不由有些心神不安。
“所以杜安认为我是死了,对吗?”
她问。
董真一笑:“你不是回来了吗?”
“杜安,术士被抓住了吗?”沈倩倩扭头过来问:“是不是他被抓住了,所以才没人看管我了?”
杜安微微摇头。
沈倩倩一时不太懂:“那为什么会放我走?”
“或许是觉得你没有什么价值了……”董真向左打了个方向,稍微加速超过了前面的一辆小车:“或许是因为什么我们暂时不知道的原因。沈小姐,你有没有觉得短暂记忆性丧失?”